“真的很棒,梅姑。”一位女士欣羡地讨教。“你是怎么做出这种浓浓凉凉的味道儿?”
另一位女士又插口道:“不,教我做炒牛奶球才是真的。”
受人捧场赞美真是令人心花朵朵开,梅姑大方地公开点心的秘方。“炒牛奶球儿的作法很简单,把牛奶用白醋凝聚一下,加个蛋清下去炒,不能用砂糖,得用冰糖…”
卫又绮悄悄退出人群,想不动声色地离开梅姑家。看来,只好事后再挂通电话向梅姑致歉了。
她转身,就听见男士堆那儿爆出一阵笑声。她忍不住多望了一眼,冷奇英挺的身影便骤成视觉的焦点。
貂皮一般光滑的黑发直泻于他结实的肩膀,和剪裁合身的白色休闲装相得益彰
以前卫又绮总觉得留长发的男人和娘娘腔及叛逆是划上等号的,可是在冷奇身上却居然显得成熟而又那么理所当然,男人味十足,完全跳脱出她脑中先入为主的印象。
身在人群中的冷奇,就算不讲话也是个发光体,人们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聚拢。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彷佛都带着光芒。
相较之下,不停灌着啤酒、企图引人注目般不停地大声谈笑的张家章便…呃,讲难听点就是逊色、不能比,就连她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观察出张家章对这位堂哥所带的些微敌意。
那是出自于人类天性的东西。当你自知比不上别人所散发出的一种不自觉的敌意,它的名字叫嫉妒。
“又绮,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呢?”另一位大大很好心地询问。“你还好吧?”
“没事。”卫又绮大梦初醒般地眨眼。好奇怪,她居然白白浪费了“逃亡”的大好机会,而一直盯着冷奇的侧面猛瞧。“我只是…”完了,梅站正好抬起头来看着地,卫又绮顿时有作贼心虚的感觉。“没什么,我,呃,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间而已。”
她敷衍的笑笑,在梅姑观察的目光中逃入屋内,真的冲进了洗手间。
每当她一紧张就会忍不住反胃。顿时,呕心的感觉爬满整个喉咙,直冲脑门。她弯下腰,无法克制地往马桶开始呕吐。
“哦——老天爷。”感觉像胃里的东西全被挖出来一般。卫又绮揉揉苍白的额头,双手撑着瓷制的洗脸始,竭力压抑住那股呕吐的欲望。
她掬捧着清水拍向脸庞,然后虚弱地步出洗手间。
“哈你
昼病!?br />
在卫又绮最糟的噩梦中,再坏也坏不过这一幕。
她在无数的深夜中,就是被这串得意洋洋、近乎变态的大笑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睁着眼,无言到天明。
张家章其实也算得上是个帅哥,而原本仍含一丝稚气的脸庞,经过岁月的洗礼,如今已变得精明干练。
可是卫又绮却看穿他的本性,那股傲慢、自大;更在多年前就领教过这个男人的残酷。
“好久不见了不是吗?嗯,你现在可真是个大美人。”张家章边说,边缓缓趋步往她靠近。
像受到催眠了一般,卫又绮僵挺着双腿,一步也动不了;一方面却在心中尖叫着,抗议着张家章的节节逼近。
“从以前我就觉得,你很漂亮。”
卫又绮闻到刺鼻的酒味。他又喝醉了!黑眸充满了厌恶及恐惧——
不要!。
“你还没结婚吧?我没看见你手上戴任何戒指。你知道吗?如果不是莉容早怀孕,我才不会那么快放弃单身生活呢。唉,放弃和像你这种美女约会的机会真是可惜”张家章竟然愈靠愈近。
“哦,小绮,原来你在这里。”
卫又绮和张家章同时回头看着冷奇走进来,他的神情轻松愉快,对她绽放的笑容是如此爱怜而温柔。
张家章彷佛酒醒了大半,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如果卫又绮此刻不是如此震惊,肯定会对张家章这种退缩的行为嗤笑。
冷奇优哉游哉地走到卫又绮身旁,不着痕迹地将手搭到她的腰上。
充满了宣告天下的占有意味。
“我没什么恶意,阿奇。”张家章以过于大声的音量自我辩解起来。“我只是想和又绮聊聊天,我不知道你和又绮——”
“莉容似乎在找你。”冷奇只说了一句话就打断了张家章预备启口滔滔不绝的狡辩。张家章有些尴尬地住了嘴,悻悻然地转身离开。
卫又绮麻木地任他搂住自己,头往后仰,倚在他的肩上。
舒服、安全。
思绪游走得出的结论令她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呢?卫又绮无法克制地开始发抖。
“放开我。”她的叱责抗议是那么软弱无力。
“是你自己抓住我的手臂不放,又绮。”冷奇不疾不徐地指出这一点。
像被火烫到一般,她赶紧收回了手。但身体正想抽开时,却又被他紧紧按住。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让我扶着你走比较好,又绮。”冷奇轻声说道。
“我哪有什么情况——”
“害怕而且虚弱。还是你要告诉我你得了非洲疟疾?所以身体才抖得像要一块块地散掉?”冷奇的低喝充满了质疑及命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