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奇慢条斯理地将筷子捡起来,慢条斯理地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用手支着下颚,等着她抬头。
“你在对我发脾气吗?”
“——对。”只敢抬头微微颅他一眼,回答的声音倒是挺亮的。“你、你太不应该了。”
“不应该什么?我不应该像个绅士一样送位女士回家,请她吃晚餐?”冷奇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本人亲自下厨的?”
卫又绮瞠目结舌。“你、你——”黑的都给他说成白的,死马也可以说成活马了。明明是一件妨碍人身自由的行为,怎么说起来好象反成了她在闹别扭似的?
“但、但是你——”
“你肚子不饿?”
“不,不是——”
“你讨厌火锅?”
“不、不会——”
“那就把筷子拿起来。还是…你要我喂你?”语毕,冷奇作势真的起身就要过去,卫又绮立刻忙不迭地捧起碗筷。
冷奇看着她狼吞虎咽,明白她是真的饿坏了。
他不介意她对他发脾气或是闹别扭,从任何一方面来说,对他而言,她的情绪反应都是好的。
至少,卫又绮面对他时不再是憎恨、仇鄙——以及畏怯。
她没有再开口赶他走,只是绷着一张俏脸。
冷奇好几次都试着逗她开口,还穿插几则诙谐的笑话,害她差点“破功”不能笑!一笑就表示她输了。这顿饭得吃得冷冰冰的,让这家伙知道自己是不速之客,想和她同桌吃饭仅此一回。
“吃饱了。”冷奇像个小孩般快乐地宣布,露出两排健康的白牙。“有苹果哦,我去拿。”
卫又绮一再硬逼自己镇定下来。“你究竟想做什么?”她终究忍不住将问题冲口而出。“我不了解,冷奇,你今天表现得就——就像——”一个朋友;一个爱人!
“现在我想吻你。”他不仅答非所问,行动亦然。他真的在吻她,一种速度慢得令她难以忍受的轻触。从她的额滑越她的鼻梁…触及她的唇,就又退开了。
她反射性的抬手抚摸唇瓣,这处女人的禁地感觉破人烙了印似,怎样也无法扶灭。
“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他轻蹭她的鬓发。“再叫一次,叫我的名字。”
“冷奇”卫又绮颤着唇瓣,尾音拉得悠悠长长,恍如魔咒一般。她整个人软软地偎着他,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
“我想我该走了,再下去我不知道能不能克制住自己。”冷奇的嗓音沙哑。“明天我再来接你上班,嗯?”
痴长到二十四岁,卫又绮终于承认她的确不了解世界上另一半的人口——男性。也的确是,她安静的个性、她工作的环境、她足不出户的生活方式,在在证明一件事——她不可能和男性有瓜葛。
她一直以为男人一旦色欲心起,会什么也不顾的伤害女人——但是冷奇却推翻了她这套想法。他搂着她、吻着她时,所有女性的本能都告诉她:他想要她;但他打住了,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为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真的感受到她在发晕的欲念潮流下,依旧退缩又害怕的本性?他这么尊重她?
还是——那吻,只是一种同情?
晚餐已经过了很久,卫又绮依旧坐在客厅里发呆想着她生活中的这名不速之客,刺耳的电话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又绮吗?”
“姊夫?”卫又绮应了一声,思绪却依旧散漫无章;也因如此,才没察觉对方向来稳重的声音中,此时饱含的都是焦灼急促。
“呃,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帮我照顾孩子?”用词非常婉转,口气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