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笑的姑娘，那样乐观积极的姑娘，怎么会在他的保护之下变成这样？

他的决定真错了吗？他自以为是的保护，让她可能提早凋零…他真的错了吗？

眯起，阮招喜瞥见淑妃边说，血边顺着她丽的落，令人怵目惊心，惊骇万分。

“来人，传太医！快！”他怒吼，一把将她抱起，快步殿。

正忖着，听闻淑妃这么说，阮招喜角的笑霎时僵，长睫微垂，无话应对。

难说，皇后想避嫌，所以才将手球转赠给淑妃？

当青羽急如星火赶至时，就见阮招喜倒卧在冰冷雪地中，白雪还映着鲜红，几乎教他发狂。

怎会这样？难不成鎏金手球里燃的是毒香血砂？可淑妃也在场啊！

“…是啊。”是她自个儿收贿，替皇上钦淑妃，如今坐在这儿听恼人往事，还真是自找的。

“招喜，皇上已经怀疑到本上，如此一来，本迟早躲不过一死，既然逃不过死路，当然要找个伴，你不介意吧？”

握她冰凉的小手，他哑声说：“招喜，还记得你和朕相约三更见吗？朕要替你摆上一桌夜宵，咱们再像往常一样天南地北的聊，你可还记得？”

浑帐，他早知有异，为何…为何偏是仍着了她的？

“淑妃？”听她话锋一转，阮招喜防心立起。

这么想，她便放宽了心。

“…血砂？”他一愣。“怎么可能？”

“这手球是本怂恿皇后去订制的，是本教她怎么教训丽妃，皇后还以为里燃的是一般砒霜和香材，压不知那晚本也在场，在燃手球之际顺手又加了血砂，才能成功毒死丽妃的。”

“你说孤字太晦气…可朕生来就孤独，没有一个君王不孤独的，可你说要给朕一个新名叫双，从此之后就不孤独，可没有你，朕要如何成双？”

他坐在床畔，轻抚她冰冷的颊，心颤。

“本是在帮你，免得你在后待久了，也会和本一样…”

他牵起她的手贴在他的，大手则忙着温她的颊。

“只怪太没死，许是他说了什么，教皇上起疑，问到我那儿去了。但更恼人的是，你这平民女，凭什么可以得到皇上？”她幽幽笑了。

“喔？”阮招喜想了下，瞧见搁在桌面上的鎏金手球上有凹痕，不禁轻呀了声。这八成是皇后拿来砸她的那颗。

“可谁知，才一眨，你就从俊俏小太监，成了娉婷钱妃…真是了不得的手段。”

变，直觉联想到丽妃亦死于毒香血砂之下，但又觉得古怪。如果这手球里有毒，淑妃怎可能佩在上？

要是如此，淑妃又何来疑？

一时间寝殿内的太医及人全都退下，只余青羽和几近无生息的阮招喜。

“皇上，她中的是血砂之毒。”

“这是先前皇后娘娘赏给本的，说她腻了，不要了。”

“怎么？”青羽立刻问。

在认识她之前，他认为君王本就孤独，否则怎会自称孤？可是在认识她之后，他发现孤独太难熬，所以即使君王难为，被律彻底束缚，他还是想要她为伴。

“可、可是，娘娘已经…”许太医不敢说她的脉络已经虚弱得几乎探不到了。

“皇上，淑妃已死，桌上有这颗已熄灭的手球。”冠玉递上从亭内取来的手球。

她绝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否则…小双怎么办？

阮招喜闻言，想要起退离几步，岂料竟浑无力，前一阵白。

“那时还是你牵的线，你可还记得？”

“把淑妃的尸拖到七星岩麓喂狼！”他恼声咆哮。

“不…”阮招喜摇着，想要求救，可女却已被她遣退。

他会愧疚至死，他会孤单至死…

“你说，人总是要有伴的，朕的伴就是你，你可知？”他俯亲吻她发黑的，不舍地一再挲。

“本好不容易一箭双雕地除去皇后和丽妃，为何偏又现一个你？”说着，她无奈地叹气。

“招喜，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以颊贴着她。“朕还在等你，朕还没尝过幸福的滋味，你可千万别毁约。你允了朕说的同年同月同日死，现在朕还在这儿，你也千万别走…”

他咬着牙，垂瞅着近乎没了生息的人，怒咆：“你还杵在这里什么？既然知是血砂之毒，还不赶去熬解药？”

“臣遵旨！”

许太医聚会神地把着脉，神忽地一变。

“娘娘怎会有这手球？”

床上的她面无血，浑透，即使他为她褪去衣，又差人在殿内烧了几盆火，替她盖上数床被，却依旧不了她半分，也止不住他的寒颤。

“皇上很喜这抹香气呢，以往他幸本时，老夸这味儿好。”

“招喜，别恨本，在后待久了，再天真的女人都会化为恶鬼，这里是炼狱，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这全是为了得到皇上的…妒忌真的会让人疯狂呢。”淑妃喃着，缓缓闭上。

青羽接过一看，目皆裂，将手球掐成废铁。

她要撑住，非要撑住不可！

“她要是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你…为什么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