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谎,她真切的眼神已给了他答案。
他心中有了新一层的忧虑,因为这意谓着——还另有敌人正虎视眈眈地伺机而动。
而他们必定比倪萍更棘手,想得到的更多。
“不是你,究竟是谁呢?”
“反正不干我的事,你走吧!”她翻腾如大海的心绪,需要平复的时间。原本以为 对他只有恨,但事实上,她错了。
恨——不会让她变得如此脆弱、如此矛盾、如此…渴望。
渴望一切能再回到初识时的美好,渴望能再投入他温暖的怀中,汲取他睽违已久的 温柔。
她强迫自己说道:“一切都结束了,我厌倦了这个游戏,你走吧!”
“你已经丧失发号施令的权利了。”梁雨辰步步向她逼近。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甚 么,只知道他不想就这么离开。“你不能玩过了、尽性了,就想挥挥手将我打发走!”
倪萍的心跳得飞快,但她没有退缩、闪避,只是冷冷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让我们先来搞清你的动机吧!”他故意逼近她,近得可以嗅到她身上的馨香。“ 如果你真恨我入骨,有很多机会可以一枪轰掉我的脑袋,为甚么不呢?”
“我…”倪萍无言以对。她也在问自己相同话题,而答案早已烙在她的内心深处 。
她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她仍然爱他。
“我忍不住怀疑,你之所以千方百计引我回国,是否想与我重续前缘?”
“你去死吧!”
他略带嘲讽的态度,令倪萍失控地扬手打他,但梁雨辰却毫不费吹灰之力地制住了 她。
肌肤的接触令他压抑己久的自制猛然溃堤。他终于放任自己去做,乍见她时就想做 的事。
他将她搂进怀中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他不断地探索,而她的甘甜让他渴求着更多 ,而不知餍足。
倪萍不曾假意推拒,几乎就像冰遇到火般立刻融化在他怀里。
她必须再感受他,满足自己的美梦,她才可能找到破除他施在她身上魔咒的方法。 只要再一次,一次的沉沦以及满足,她会试着永远将他逐出心中。
“天啊!我几乎忘了这种甜美的滋味…”他忘情地呢喃,澎湃的欲火令他无法自 己。
“我也是!”她以喜悦的嘤咛响应,将自己深深投入他怀中。
他们双双倒在柔软的沙发里,不断地需索及付出,完全沉溺于两人所制造出的神奇 世界中,直到…梁雨辰激情地拉开了她的上衣,突然发现她白皙滑嫩的腹部上,竟然 有道长长的疤痕。
那道疤痕并不难看,甚至并不明显,但却足以令他震慑、令他清醒。
虽然他们对彼此的热情仍在,但三年来的隔阂,有太多事情需要厘清。
他放开她,坐了起来。倪萍知道他为何打住,知道他们美好的激情已成为一场幻影 ;并且,立刻产生了一种抗拒和防备的心。
“雨冰说仔仔长得很像我,就连御风都说在见到仔仔的第一眼,就看出他是梁家的 子孙。”
梁家的子孙?
这句话就像一根利剌,刺得倪萍整颗心血流如注。
对梁雨辰的恨意,再度如野火般在她心中漫烧而开。
当年,倪萍怀了身孕却遭遗弃,全是自己家人的爱得以让她支持下去,现在他却堂 而皇之地想坐享其成?她在生仔仔时曾差点难产而死,至今腹部上还留下这条抹灭不去 的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背叛。
欲火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恨意。“仔仔姓倪!”
“你为甚么不告诉我,你有了孩子?”他硬声质问,却无法不怪她,她剥夺了他做 父亲担当的责任,以及该享受的快乐。
她冷冷地看着他。“那有差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