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是他戒备力降低了,还是来人太神鬼不觉?
“啊,你──”魔美吃惊的看着年轻人──还有他怀中的小女婴,她的神色马上激动起来。
“来吧。”年轻人丢下这么一句,将小女婴塞到任惊鸿的臂弯中,调头就走。
“走!”任惊鸿立即携妻带女,展开他们的绝地大逃亡。
他们轻踮脚尖,跟着年轻人往“芙蓉林”疾行而去。
胖婶儿匆匆拿着一碗汤粥,赶着跑入内室。
哎哟喂呀,真是该死,她怎么忘了朱实小姐喂食的时间呢?唉,千怪万怪,都是外头庆典的热闹太吸引人了,让她忘了重责大任。
三步并作两步,胖婶儿拉开了内室纸门──
杀猪也似的惊惶尖叫响彻整栋屋舍。
“这里。”年轻人引领着他们来到一株树下。
树下一块石座,其上雕塑一尊小小的僧弥。
年轻人动手推搬着石像,并示意任惊鸿一块儿帮忙。
费了九牛二虎的功夫,石像终于被搬离,其下竟露出一个一人大小、能通容入纳的洞穴。
“走吧。”年轻人指示。“这是一条隧道。你们必需用爬的,有多长我不知道,但是根据祖先留传下来的记载,这条隧道应该是贯穿了整座山,通往外界。”
“你不一块儿走吗?”魔美抱着孩子,在即将进入洞穴之际,想起什么似的询问。
如果被村内的人知道是年轻人放他们逃亡的…她真不敢想像后果。
“不可能。”年轻人以大而无谓的语气回应。“纱织小姐有话要我转告两位。”
他抬起深不见底的黑眼看着这对金玉壁人。是的,不可否认,他相当嫉妒他们。
“她要任先生承诺好好照顾“芙蓉姬”和朱实小姐,一辈子爱她们、保护她们。”
男人面对着男人,年轻人眼中的渴望──任惊鸿懂了,以一种男人对男人的了解。
“我承诺。”
年轻人转向魔美。“你就跟着他走吧,将故乡忘掉,展开新的生活。”
年轻人的话才说完,一阵遥远却清晰得绝对错不了的鼎沸喧闹也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是发现真相的村民!
“快走。”年轻人催促着他们尽速离去,看着他们没入不见。
他也立刻将雕像搬回原处,打算马上离开。
太晚了。
怒气汹涌的人潮沸腾而至,壮丁们或举火炬或举锄耙,连猎枪也上膛了,杀阵团团围住这一小方土地,阻去了年轻人的去路。
“竟然是你这个叛徒!”带头的村民怒喊,猝不及防一耙就砸下来,意图要他让开,好钻地洞下去,搜寻隧道。
“不。”年轻人看穿众人的企图。他反击打歪一人的下巴,趁他满地找牙时又横扫一腿,踢向另外一个人。
他不能有违纱织小姐的命令!年轻人以寡敌众实在吃力得紧,近身肉搏战之余,他不忘丢掷地上的石块,拼命三郎的模样大有殊死生决战斗之势,令人颇为忌惮。
“可恶!”年轻人的反击终于激躁了敌手的耐性。
砰!砰砰砰砰!一声接连一声的枪声串响,死亡的火药味久久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奶奶的,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就是放走“芙蓉姬”的内奸!呸,真个儿是外神易防,内鬼难察啊。”
窗外,杂沓的脚步声伴着大剌剌的交谈,幅射般扫入她的耳膜。
“哼,老子给他脑袋一枪还算便宜他呢,他耗了我们半个多时辰哩,那种背叛者早该千割万剐下油锅了!”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加入了,好奇旋即变成了诧异:“这不是随侍在纱织小姐旁边的──”
“对呀对呀,想不到吧?那个老板着一张臭脸孔的小子──”
“他…死了吗?”这句话问得有些惧意。那…那真的是一张死人的脸吗?竟然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