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来转去。
“快说呀!”皇上见他这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程梦星是个男孩来具有爆炸性吧!
“我是个女孩子。”真儿冲口而出。
“你是女孩子?”皇上错愕地张大嘴。
真儿低头抬眼偷瞄皇上,见他惊讶的样子,忙提醒他。“你已经答应不降罪我们家了喔!现在可不许反悔。君无戏言,我想你应该没忘吧?”
“朕是没忘,但你…”皇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瞧着她,虽然她只有九岁,但怎么看来流理流气,外加还满色的,这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表现吗?到底她的家人是怎么教养她的,竟将她养成这般德行?
其实,真儿一生下来,孟老爷子早就打算好了,准备将她培养成一位温柔娴淑样样全能的才女。举凡琴、棋、书、画,诗词对句、女红、应对进退,以及稍微涉猎一些武功得以自保。
怎奈,真儿一点儿也不争气。拿到乐器,没将它折了,也会将它拆得七零八落;拿起毛笔便将它当成扫帚,扫过来扫过去;画画就更不用说了,没人看得出来她到底在画什么。举例来说,她画一只老虎,别人不是将它当成猪,便是猫、狗什么的,就是没人能猜中她画的是虎,所以,这项也不及格。
再来便是诗词对句,要她押韵她押不出来,要她背首诗来听听,她就会反驳,为什么那些古人说话这么不干不脆、不清不楚、拐弯抹角的,要让人去猜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明明上一首背的词句是影射某种情况,下一首同样的字句居然又影射别的,简直捉弄人嘛!所以,这一科她也不了了之,幸好这丫头还看得懂字。
说到那些什么女红刺绣的,那就更惨了。真儿可以拿刀舞剑,耍来耍去不费一丝力气,也不会受伤,但要是一拿起小小的绣花针,最后下场一定是十根手指头全受了伤,而且还包得跟粽子似的。据说,连手掌也被针刺到,就不知她是怎么绣的,到如今,也没瞧见她有一件成品绣出来。
而那些进退应对的礼节,她一句话就将人给打发了,说什么江湖人物不拘小节惯了,谁还要学那些莫名其妙又虚伪的礼节?又不是要当官什么的。逼急她,撒娇、耍赖样样都来,就没见过她肯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超过一分钟。
至于武功方面呢?还好,总算有一样可以登得上台面,而且颇值得嘉许的。不过,最值得让人庆贺的是,她今年才九岁,还具有可塑性,这可是孟家每个人自我安慰期许的话。
可她那与众不同的个性——喜欢看美女,就让她家人也不予苟同。
其实,这实在是不能怪真儿,要怪也得怪她那些哥哥们。若说女人长舌,喜欢聚在一起说些杂七杂八,外加一些男人的话题;那么,男人聚在一起,其中的话题当然离不开女人啦!因此你想想看,真儿在他们的薰陶之下,一个才几岁大的小女孩,不想变成色狼,实在太难。
当然,她的那些哥哥都是避开她,才敢道东家王小姐长得娇、西家李小姐长得俏、南家张小姐长得美、北家小姐长得丑之类的话。可惜,真儿除了每天跟哥哥捉迷藏之外,别无其他娱乐。乍听那些话之后,她倒是老老实实的实地采访、评头论足一番,久而久之,便养成她特别喜爱看美人的个性。
“我真的是女孩子。”真儿深怕皇上不相信,便再一次强调,她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还坦荡荡地直视皇上。
“你是个女孩子?”就连皇后也以怀疑的眼光瞧着她。没有一丝女孩气息的“他”会是个女孩子?
“怎么,不信吗?难不成要验明正身?”真儿一脸防卫地扬了扬眉。
这些人是怎么搞的,难道她不像个女孩子吗?
皇上盯了她许久,叹道:“朕相信你,不过…”他双眼一亮,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喂!喂!皇上,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真儿一接触到他那有所图谋的眼神,心头不禁起了一阵凉意。他该不会是——仍旧要将程梦星嫁给她吧?
“讲话别这么没大没小的,朕要不是念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早叫人拖你下去重打几大板了,你还不规矩点。”看她那副有点怕怕的表情,教他在心底偷笑着。
“不然,该怎么讲?”真儿皱了皱鼻子,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讲话的,也没人说她不对呀!
这皇帝怎么这么多毛病,一会儿笑、一会儿骂、一会儿又敲人家的头,阴晴不定的,难怪人家会说伴君如伴虎,要跟他讲个话还得再三斟酌,多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