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吴旭文手足无措的看着季云的泪似无止境般的流下来。“季云她只是一时失常,如果…”
“没什么如果,等年底的选举一结来,你和慧茹就马上订婚。你已经大三了,也该收收心,准备考托福的事。”
“订婚?妈,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跟慧茹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在念书时爱怎么交女朋友、怎么玩我都不反对,反正我只认定慧茹当咱们吴家的媳妇。你看看你,成绩退步成这德行,八成是谈恋爱谈昏头了。”
“妈,这跟季云根本就没关系,是我自己考试时疏忽了…”吴旭文急急的辩解着。
妇人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她拉着那个叫慧茹的女孩站起来,看到搬家工人已经将那些行李纸箱都搬出去,她满意的点点头。“不用再说了,你搬回家住。以后我会叫司机每天接送你上下课,你的前程比较重要!”
“妈!你不能…”
“我不能怎么样?鸡道你为一个书都念不好的女孩子,连妈的话都不听?”
“没有。我只是…”
“没有最好,走吧!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很久了。不要为了不重要的事耽搁太多时间,待会儿我还要跟慧茹去逛街呢!”妇人说完拉着他一起下楼。
季云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的车走远,任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天空何时开始飘雨的她也不知道,只是当季韦跟他那群死党练唱到三更半夜回来时,在阳台发现高烧不退的季云,才急忙送医院。
病愈后的季云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拚命的念书,终于在第二年考上了季韦和吴旭文的学校,成了他们的学妹。
那时季韦在歌坛已小有名气,而他就读外交系的妹妹季云更有名。平时,季云对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唯独见到吴旭文,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他不理不睬的,甚至,在吴旭文大四的那一整年,她连一句话也没对他说。
直到因缘际会接触到这个圈子,发觉自己对设计及颜色的敏锐能力之后,她才出国进修,回来后就到查理的店,从助理工作开始做起,爬到今天可独当一面的地位。
而他——吴旭文,仍是她心里的吃塔,这么多年过去了,季云从没有忘记他,但是他母亲的那番话却常从记忆深处跑出来。如果真的照她的说法,吴旭文早该结婚生子了,那么他又何必一天到晚的拎着蛋糕来献殷勤呢?
听店里的一些女孩子聊天时说起,他是国内十大最有价值单身汉的榜首,难道他没有娶那个叫慧茹的女孩子?
摇摇头,季云勉强自己定下心来重新制作胸花。但思绪却不时的涣散,即使没有那个叫慧茹的女孩子,外头那位黎小姐…
* * *
黎瑾在季云的协助下穿上那件小礼服,黑丝绒的合身剪裁,全身包得紧紧的却更诱惑人,因为在简单的剪裁下,完全勾勒出她身材的曲线。
别上胸花使这装礼服像画龙点睛般的更加出色。然后季云将黎瑾头上满满的发卷拆下来,商往上盘成漂亮的发髻。然后开始将化妆箱中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往她脸上抹。
“黎小姐的皮肤很漂亮,是怎么保养的?”季云将最后的修容蜜粉用大刷子刷在黎瑾颊畔。
“谢谢,不过我很少保养,因为太懒了。”
季云挑挑眉,拉掉黎瑾脖子上围的布兜。“好了。”
黎瑾缓缓的走出去,坐在沙发上看英文报纸的吴旭文一见到她,立刻站了起来,他快步的走向她,眼神中装满了惊叹之意。
“黎瑾,你真是太美了。”吴旭文说完,马上转向她身后正在清算帐单的季云。“季云,你的技术真的越来越好了。”他非常真诚地对着季云说道。
“谢谢,请在这里签名,然后到柜台结帐。”季云淡淡的说完,将清单递到吴旭文面前。
“季云,我想…”吴旭文看也不看一眼帐单的金额,迅速的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
“学长,黎小姐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季云抿抿唇说。
吴旭文烦恼的扒扒头发。“季云,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