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对付她,她真的想转身逃之夭夭;但打死,她都不会承认。
“笑话!”她嗤之以鼻,夸张地反驳:“『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我早在八百年 前就忘了!”
“那好,走吧!”邱浩唐催促。
“表哥,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嘛!”她像小孩般使着性子。“那又不是甚么大不了的 事,我何必登门道歉。”
“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邱浩唐温和地数落着:“如果祈威愿意,他可以告你毁 谤、诬陷的,你太任性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程羽蝶自觉委屈地抗议,一张红唇不依地微噘着。
邱浩唐亲昵地搂了搂她纤细的双肩。他深知这个难缠表妹的脾气,她是吃软不吃硬 的,他自有一套对付她的办法。
“我知道,但你好人再做到底啊,就当是为了你表哥我吧!”
一抹顽皮的笑意,自她美丽的唇边溢出。“利用我来博得梦荷的好感?你这叫甚么 ?见色忘『妹』!”
“谁教你是我最疼爱的小表妹呢!为了我,委屈一下吧?”他柔声诱哄。
她可以拒绝任何人,即使是她老爸,唯独浩唐例外。撇除了亲情之外,对这唯一的 表哥,她还有一分深切的歉疚。
她要浩唐忘却过去,得到幸福;无论要她做甚么,她都愿意…包括向祈威道歉。
“走吧!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挺起胸,她阔步往前走,宛如一名即将上战 场杀敌的战土。
邱浩唐急急跟了上来,边软言软语地警告:“我是要你来道歉,可不是来跟他对决 的。”虽明知道程羽蝶从不知“谦卑”为何物,他还是不放弃地叮咛:“记得!千万别 乱发睥气,不是有句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只要你表现得深具悔意,我想他不 至于太让你难堪。”
哼!她可不这么想。
祈威有全世界最差劲的风度;他们就像天敌似的,打一开始,他就没给她好脸色看 过。
果然,一见到她,他那张脸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双有神的瞳眸,则像 已结冰的地狱般冷冽。
“你来干嘛?”他立即毫不客气地质问:“这回你又想指控我甚么?”
邱浩唐抢在程羽蝶之前接口:“她是专程来道歉的,很抱歉我表妹给你添麻烦了。 ”
祈威冷冷地斜睨着她。“最好的道歉方法,就是别让我再见到她!”
程羽蝶的自制力一向像张白纸般的薄,她立刻想发作,但一接收到邱浩唐乞求的眼 神,只得硬生生吞下已到舌尖的反驳和怒斥。
“我们不能先进屋再说吗?”她费了所有力气,才使自己不对他吼叫。
“我们之间没甚么可说的。”他毫不留情面地拒绝。
“你不觉得自己太没风度了吗?”她清亮的嗓音已因这难忍的怒气而紧绷。
他一向很有风度,但对程羽蝶例外。
这可恶的小妮子!为了这么可笑的一个理由,而编派了这么离谱的谎言,替他安上 了这么大的罪名;在将他平静的生活搞得一团乱之后,又拍拍屁股逃之夭夭,害他满腔 怒火无处可宣泄。这会,她自动送上门来,他岂会放弃这可以羞辱她的大好机会!
“羽蝶!”叶梦荷循声走了出来,意外地看着她和邱浩唐。“经理?你们怎么来了 ?』
“梦荷!”一见到她,邱浩唐就感到如沐春风般的舒适,即使每天和她工作在一起 ,他仍看不够她。
“梦荷,你想自己有权利请我和浩唐进屋坐吗?”程羽蝶意有所指地瞟了祈威一眼 。
叶梦荷立刻说道:“当然,快进来吧!里面坐。”
程羽蝶得意地睨了一眼纠着眉心、满脸不悦的祈威,拉着邱浩唐进屋去了。
“保持你该有的风度。”叶梦荷低声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