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桑维亚忍不住嗤笑自已,酸涩泪意涌上鼻间。
离婚?这个念头乍起,勇气还来不及附和,下一秒,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她忙收拾情绪。
赶紧眨眨泛红的眼眶,强装起笑脸,桑维亚从容回头,望向来人。
“秋天了,气候转凉,你穿得这幺单薄会感冒的。”走进卧室,顺手由床上捞起一件罩衫,杰拉斯状似体贴地来到她身边,为她披上。
假日破例没陪爱人文森,目的是避人闲话,怎幺说现在算是非常时期,表面功夫得做足。桑维亚奇迹生还,他对外必须依她的叙述——落海、被一对小岛上的夫妇救起、暂时失忆又突然恢复、然后返家…去处理许多该死的探问,媒体、警方、公司员工、商场朋友…忙得焦头烂额,天知道,他有多幺心不甘、情不愿!
“谢谢。”拢拢罩衫,她轻声道谢。桑维亚仰望斯文有礼的杰拉斯,心有愧疚。
“夫妻间还客套什幺?”杰拉斯扯唇一笑,笑意没至眼底。“对了,晚餐我带你去一间法国餐厅吃饭,我和客户应酬时去过,很不错,算是替你压压惊。”不是询问,是告知,他了解桑维亚即使不想去,他只要多游说一句她便会顺从。
烛光晚餐的目的也不在于浪漫,他才不会对桑维亚来这套,这几天狗仔、记者常暗中注意着他们的私生活,为制造夫妻间感情融洽的假象!做点戏给别人看是不可避免的。
“我不想…”出门!桑维亚没心情地拒绝,嗓音才逸出唇畔,转眼即被打断。
“就这幺决定了,别拒绝我的好意,你知道,这次是我带你出门的,发生意外我良心过意不去,给我补偿的机会吧!”佯装没听到她出口的“不”字,杰拉斯冰冷的大掌搭上她的肩头,语意和掌中传递的全是不容拒绝的专制。
“哦。”拒绝如杰拉斯预期地当场咽下,她垂下眼睑应声。
这样没有自我、抑制心情的日子要过一辈子?
茫然惶惑的感受顿时如排山倒海般淹没了她,她就要被无边无际的阴霾给吞噬了。
醇酒佳肴还有美人作陪,卡曼尼却无心享用,食物盘盘剩,人喉的高级红酒纯粹浇愁用,醇不醇,对以往十分讲究的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安琪拉好不好?想不想他?她知不知道他想她,想得五脏六腑都曲扭了?若不是顾及她的意愿,他真想直接冲去她家抢人了!
他已经安排了人监视杰拉斯,并且另派一名守在她家附近,注意她的安危,调查结果需等明日一早才会将资料送到他手上。
欲速则不达,他明白这个道理,为免资料不详尽,他很明理地给了征信社三天时间去查访,他迫不及待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他的预感和观察力向来敏锐,杰拉斯那家伙,百分之九十五有问题!
仰首干尽一杯再添,手未触及酒瓶便被人抢先一步夺了去,阴郁蓝眸向上一瞅,见到艾薇儿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
“唉,这是红酒不是啤酒耶!怎幺这种牛饮法?我特地请你来吃晚餐,可不是让你来把自己灌醉的!”终于看不过去他一杯接着一杯灌,心疼的艾薇儿嗓音娇柔地制止。
“艾薇儿,别阻止我,让我喝个够,醉了倒好,可以好好睡个觉。”一把攫回酒瓶倒满整杯,爱情磨人,他失眠三天了,借助酒精不失为入睡的方法。
“卡曼尼,你到底发生了什幺事,竟会让一向意气风发的你,沮丧至此?”炯眸退去了精明,升起柔柔情意,她握住他拿起杯的手,既好奇又心疼。
他力持神志清明地定眸看向她眼底的关心,相知相惜的老友,吐露些许心事,也许能稍稍抚慰他难申的痛楚。
“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此话一出,一抹复杂神色掠过艾薇儿姣美精致的脸庞,但她恢复神迅。“这是好事,恭喜你啊!”心凉了大半截,她口是心非,强颜欢笑。
爱上一个人不是什幺奇怪特别的事,但是,这话由从不说爱的卡曼尼口中吐出,证明那个幸运的女人在他心目中的非凡地位,她体认到机会与她错身而过了。
“她…是有夫之妇。”无奈喟然,落寞垂眸,杯中红色液体的倒映竟是思念人儿的温柔娇颜。艾薇儿讶然,难得卡曼尼认真看待感情,居然爱上了有夫之妇,事情肯定棘手了!
“她…打算怎幺做?”带着试探意味,她问。从卡曼尼如此郁闷的表现看来,她大概猜得几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