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再解释一次。
“那…”谷英琪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硬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带半只回家好了。”
“好,那我就吩咐他们准备半只烧鹅。喜帖我就放在这里,下星期见噢。”
李奶奶兴高采烈地走出看诊室,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谷医生一脸想撞壁十次的表情。
一坐回座位上,新病患即满脸发亮地看向等着拿药的李奶奶,兴冲冲地问:“请问一下喔,刚才那个走进看诊室的男人,是不是颜克典?是不是?”
“对啊对啊,你也知道他喔?”李奶奶得意地说。
“他很红的。”新病患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认识了,说颜克典是台湾的“舞蹈之光”也不为过!
打从他一出道,就屡屡在国际舞台中获奖,而且年年当选“台湾十大梦中情人”名次之高,就连演艺人员都要甘拜下风的。如果所有舞者都有他那样的长相及身段,舞蹈艺术早在台湾蓬勃发展到不行了。
“颜克典是谷医生的男朋友吗?”新病患八卦地问道,一脸的期待。
“不是,他是谷医生的冤家。”李奶奶笑道。
“冤家?”新病患皱起眉,怎么听都觉得这两个字很暧昧哩。
“对啊,现在还是冤家。”李奶奶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啊?”新病患一头雾水。
“冤家早晚都要变亲家的啦!”
当晚十点半,看诊结束。
谷英琪在确定所有病患、护士、药剂师都已离开诊所后,她拔下眼镜,揉了揉发痛的鼻梁,接着便以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气势非凡地朝休息室前进。
她这回是铁了心,一定要摆出铁面无情的模样,把颜克典轰出门。
谷英琪用脚踹开休息室的大门,朝着室内咆哮出声──
“颜克典!”
没人回应。
谷英琪锐利的目光马上朝着沙发射去,接着,她正式宣布抓狂──
“颜克典,我已经警告过你一百零八次了,不准在我的沙发床上睡觉!你耳朵有问题吗?还抱着我的抱枕,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谷英琪怒不可抑地冲到他面前,一把扯下他盖在脸上的外套往地上扔去。
“你看完诊了?”颜克典懒洋洋地张开眼,长长睫毛勾人地眨啊眨地,他半侧过身,支肘斜倚在水蓝色的绒布沙发床上,风情万种。
“你这个死娘娘腔,把你的屁股给我离开沙发椅。”谷英琪见状,火气更盛,她一手?K腰,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吆喝。
“谷大医生,你好歹是个女人,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颜克典叹了口气,在她即将把自己踹下沙发的前一秒,迅速移位到旁边那座冰冷的黑色沙发里。
“等你有男子气概一点,不要再围那种恶心变态的亮紫色领巾时,我自然就会有女人味了。”谷英琪抢回她的抱枕,一屁股窝入她的水蓝绒布沙发床中。
“我上个月才刚当选为十大有品味男人。”颜克典右手随意地搁在沙发椅背上。
“那些评审根本是被你的外貌迷惑了!就算你裹着垃圾袋出现,他们都会说你创意十足的。”谷英琪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左耳上那个金色小耳环。
真是够了!男人就应该穿得像个男人嘛,没事穿这么合身的西装,还打领巾?挂耳环?打扮得这么妖艳,想搞什么鬼呀?
“谢谢赞美。认识了一年,你总算愿意承认我的貌美如花了。”颜克典起身,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朝她行了一个超级豪华的宫廷大礼。
“这位先生,『貌美如花』通常是用来形容女人的。”谷英琪翻了个白眼,目光“顺势”移到他搁在一旁的纸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