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狗娘养的,那还不是又骂到女人!”她朝空挥拳,一记左勾、一记右勾,挥得又狠又疾。
颜克典十指交握地置于膝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激动的眼神。
他每次和她见面几乎都在吃吃喝喝,是很清楚她凶悍的个性没错,却从没料到她对“性别”会是这么偏激。
因为她天生惯于不平则鸣,或者…另有隐情?
颜克典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谷英琪,而她不但没有闪躲他的视线,反倒学他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样?你对我刚才的话有意见吗?”谷英琪朝他伸出中指,口气不善地说道:“不服气的话,我们来单挑啊。”
“谷医生,我对女性很尊重。我妈妈是我最崇拜的人;再者,我现在一肚子都是柳橙汁,不适合单挑这种剧烈运动。”颜克典的目光快速瞄过她呼吸急促的胸口,特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找人打架的口气向来都是玩笑似地,可这回脸颊却紧绷着,完全没有笑意。他不探人隐私,她想说的话,自己会说的…
谷英琪瞪着他唇边的笑容,她咬住唇,低喘出一口气──算这家伙上道,知道如何平息她的怒火。
妈妈被爸爸欺压了一辈子,她讨厌任何把女性当成第二性的人!
谷英琪干脆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戳他的脸皮,还啧啧有声地惊叹:“唉,本人长这么大还没碰过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人,惊吓之余,还来不及反应,你就已经入侵本人的朋友地盘了。”
“拜托,那是我的台词吧?”颜克典扯下她的手指,也不客气地反戳她的眉心。“当初是谁为了要感谢我勇擒飞贼,二话不说就把我扯到豆浆店里吃吃喝喝一番,然后还不负责任地丢下一句『我们的恩怨至此一笔勾消』?喂,这种嚣张举动,可是只有我知己朋友才有的特殊权利。”
见她白细眉心被自己戳出了一抹粉红,他主动收了手,大笑着看她气势汹汹地想要全力反击的模样。
他承认,因为在过分纤细善感的舞者世界里打转了太久,他是从一开始就对她的豪爽另眼相待的。
“咦,说得好像你把我当成朋友很勉强一样!是谁星期日一早就自动拎了早餐,还带了书到我家来?是谁啊?你当我这里是公园──可以野餐、午睡兼看书报啊?”见他没有意思和她对打,她的黑眸只好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这位小姐,你连我的早餐都吃掉了,没资格斥喝我吧?而且──阁下爱吃的那家提拉米苏蛋糕,明天会送货到我家,想吃的话,客气一点吧。”颜克典脱下了针织外套,皮笑肉不笑地睨她一眼。
提拉米苏!那入口即融的奶化香浓口感、那底层酥脆的手指饼干…谷英琪磨了两下牙,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突然觉得颜克典能到她家作客真是她的荣幸!
“哎呀…颜董先别气嘛。”谷英琪做作地你住嘴巴,嗲出娇媚的笑声,笑到颜克典的鸡皮疙瘩全站了起来。
“你是双面人吗?”颜克典忍住爆笑的冲动,嘴角却还是一阵抽搐。
“我是神力女超人。”谷英琪咚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弯膝挺身、握拳屈肘,做出健美先生展现肌肉的标准姿态。
颜克典大笑出声,笑到整个人在地板上打滚。
真是够了!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以优雅华丽舞姿见长的舞者,因为一个女人无聊的笑话而笑到四肢无力,那他的名声真是毁于一旦了。
可是好高兴啊!颜克典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顺手就要拿过她的方型抱枕放在颈下。
“拿我抱枕者死!”谷英琪见状,不客气地把他推到一边,奋力抢过抱枕。她的抱枕有她的味道,谁也不许碰。
颜克典侧了个身,支肘撑着脸庞,打量着眼前的短发女人。
其实,谷英琪长得不赖,黑眸圆亮、鼻型娇俏、双唇嫣红,而且,光是那一脸吹弹可破的皮肤,就够让人想入非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