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复了一次刚刚的问题。
“为什么?”我冷笑。“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为什么?”用力挣脱他的箝制,我向后退了一大步。
“我…”他语塞。
“答不出来?”再度冷笑,缓缓走向仍坐在地上的吴秀香,拉她起身。“有没有怎样?”
“没事,反正我肉多,摔不死的。”吴秀香拍拍屁股,给我一个放心的笑。
确定吴秀香没事后,我走向门边。“徐焉腾,你可以离开了。”手指着大门。
头却撇向另一边,不愿看他。
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动,我回过头来,正好与他四目交接,从他眼神中读出他若没得到答案是不会离去的意志。
看到他那摄人的眸光,令我想起昨晚的一切,一股异样的情潮在体内缓缓窜升,心脏重重地在胸口撞击了两下。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眼神能左右我的情绪,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受他的影响。不该是这样的,我是我,他是他,两个人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毫无关系,昨夜…只是一个意外。
为了不让自己的脸有机会泛红,我使力拉住他的手往外拖。而他就像一座山似的动也不动地立在那,任我出多大的力气也没办法移动他分毫。看不出他能有此能耐。
“你不要浪费力气了。”他反手将我拉近他身前,阻止我的徒劳无功。“填好志愿卡,明天拿去交。”
“交志愿卡?!我为什么要?”
“为什么不要?”
“好!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念大学?我父母死了,我书念得再好有什用?他们看不到了,我努力的目标没了,我发奋的动力没了,我还念什么大学?
你告诉我啊!我为什么要念大学?”
“为你自己、为你的将来!”
“自己?!未来?!哈!”我失笑。“徐焉腾,我本来还有未来的,但是经过昨晚,你想,我还有未来可说吗?我的未来全毁在你手里了!”我失控地捶打他胸膛,将我的委屈全都宣泄在他身上。
“好!既然是悔在我手里,那就由我来重建,我不会逃避责任的。”抓住我发狂般的双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句誓言吐述,有效地定住了我的暴行。
重建?责任?
当我还在咀嚼这些话的含意时,他走向吴秀香。“你帮她填志愿卡,明天拿去交,听到没有?”
“喔。”吴秀香也被她的举动吓呆了。
“知道她的志愿吗?”他再问。
“知道。”可怜的阿香,脸色都白了。“如果你没做好我交代的事,当心我‘问候’你全家!”他撂下狠话,转身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离开。
“他…恐吓我?”吴秀香终于找回她自己的声音。“还…瞪你那么久,边边,他是不是用眼神在恐吓你?”
“也许。”垂下肩膀,卸下所有伪装的冷漠,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瘫回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我跟他之间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情形?身体传来微微的不适提醒了我跟他之间不寻常的关系。该把这件事告诉吴秀香吗?看着她甫恢复血色且充满正气的脸,我实在说不出口。
算了吧,就让它永藏心底,因为我不会再允许他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为了往后平静的生活,心中已计划好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