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的脸向着夹缝深处,只要抿紧嘴不讲话,应该就不会露馅。
“选在这时候来见你,你一定觉得困扰,所以才躲起来不愿意见我!”这是他唯一想到可以解释的答案。
我当然觉得困扰,快走呀,你!
蓝蓝在心里骂道,试着想把柜子往外推出一点空隙,却完全动弹不得,她快断气了。
不知情的杨子凯,盯着她的后脑勺索性倾诉起自己的情感,以男性独特的感性嗓音道:“是我的个性太不积极了,始终无法对你表达自己的感情,一拖再拖,竟然拖到你即将出嫁的前夕。”
蓝蓝无力地摇头。哈,又一个被骗了的呆头鹅!
“自从知道你和忠伟的事后,我想了很多,直到今天我才想通,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让她知道,然后惨遭拒绝,你才会后悔一辈子!蓝蓝想。美丽脸孔,蛇蝎心肠,应该听过吧,呆头鹅!
“秋云,我喜欢你,请你别嫁给忠伟。”他说,言词诚恳而大胆。
“当然好!”蓝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但随即发现自己破功,完…完了!
即使现在懊悔地闭紧嘴巴、皱起五官也是惘然。
“你、你是谁?!”汤子凯倏地板起面孔问,一下就认出她的声音不是言秋云。
蓝蓝紧闭着嘴巴,背着他拼命摇头。
“把头转过来!”
不行!她坚决地摇头。
汤子凯太生气了,见到她不配合,于是干脆伸手去扳她的脸。“你问声不响的偷听别人的告白,实在太卑鄙了!不是秋云,就该早点说,像只老鼠躲在这里,算什么?啊——一”
他惨叫,倏地把手缩回来。
“你咬我?”他讶异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盯着手背上的齿痕。
真让人人大——
他的双眼冒出火光,开始不客气地出手扳人。他手一来蓝蓝就咬,她越咬,汤子凯就越执意要看清她是何方神圣,忙了一阵后,蓝蓝的脸挥不及防地被扳过去了!
蓝蓝震住,他也呆了。
蓝蓝锁紧眉头,刹那间目光凝住,一刻也移不开他古铜色的脸庞——俊挺的鼻梁、优雅的唇瓣,配上目光深邃的两只大眼睛,在蜜般的室内灯光照射下,他未免好看过了头。
如果不是他刚才言行轻狂,还仗着自己强壮就对她手来脚来,她八成会为他着迷。
汤子凯亦被她这张陌生的脸孔震慑住,但接着就发现了那条项链,若有所思地呢哺:“忠伟送给秋云的项链…”
蓝蓝霎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偷!”他突然蹦出出人意料的指控。
蓝蓝傻眼。“不是…我才不是!”“你戴着别人的项链还说不是?”他毫不客气地开骂。
“我…”
“怎么这么晚才来?”
就在蓝蓝正要极力澄清时,门外忽然传来言秋云的声音,不但如此,也同时传来了丁忠伟的声音。
“我替子凯见习一场手术。”
“手术也可以找人代替见习的吗?”
“所以我被骂得很惨,这次执刀的是王医生,我照子凯告诉我的话告诉他,结果他气得快断气,一下子就把我轰出去,还骂我不务正业!”
脚步声渐近,汤子凯冷汗狂飙,暗叫不妙之余,索性学起蓝蓝一股脑儿地往夹缝里钻。
“你别进来呀!”蓝蓝阻止,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汤子凯极力顽抗,怒气冲冲。“你怎么这么自私?”他竭力往里面挤。“只准自己躲不准别人藏,算什么?”
“我是为你好!”“为我好就快点让我进来!”都什么时候了。
“不不不,别进来…”
她最后一句话还没讲完,汤子凯早一股脑儿地塞进缝隙里,因为怕被发现,还拼了命地往更深处挤。
门打开了,丁忠伟等人相继进屋。“你不是说你的朋友在这里等你吗?怎么没看见人影?”
“可能有事先离开了吧!你不用替她担心,她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言秋云说。“我先去换衣服,你等我。”
“我来帮忙。”女店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