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爬动,大吃一惊地回望。“玲珑玉何时藏有宝藏的秘密,我怎么不知道?不可能,不可能,它只是一块福玉,见鬼的才有宝藏的秘密,究竟…究竟是谁在乱放消息——”
他因被伤得太无辜而愤怒地仰天长啸,借以发泄心中的怨火。
岂料不发泄还好,一发泄就出事,众人忙着争王称雄的气势霎时被打断,倏地转头瞥向他,好似突然间记起他才是关键人!
富扬警觉不对劲。“不要…不要…”
“各凭本事吧!”
一声高喊,引发众人的抢夺,有人扯他的手、有人拉他的脚、有人抓他的辫子,他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放手!他是我的!”
“我的!”
“我的——”
他真的只剩半条命了,一阵混乱中,他侥幸找到空隙解脱,筋疲力尽地自他们腿间爬出,但很快又被人发现——
“该死的,抢什么抢,他人在那里!”
富扬退无可退,被逼得没办法,纵使明知不仅水性,依然拖着颤抖的双腿爬上桥墩,捏住鼻子——
“啊——”
一声惨叫,一跃而下。
桥下的水流暗潮汹涌,温度奇冷无比,富扬本想跳河逃生,但河水硬是吞噬了他的躯干,任凭他怎么划动四肢,一波波的河水依旧冲进他的口鼻,阻塞他的呼吸,将他无情地往前冲行。
他不知道自己被冲行了多远,只晓得待他终于没气、没力挣扎,两腿一伸,眼看就快溺毙时,蓦地一大片鱼网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网住他,一把就将他往水面上拖。
将他网上来的,是河面上一叶柳舟里的人。
“公子,人打捞上来了。”
“咳咳…咳咳…”被网在鱼网中的富扬,一接触到陆地上的空气,立刻暴咳出来,整个人冻得牙齿喀喀作响,脸色发青。
北璇低首瞧了他一眼,神色自若地吩咐下去。“把绸子拿开。”
“是!”随从们立刻动手解开他身上的绸子,富扬惊魂未定,只能侧卧在柳舟中拼命发抖,显得僵硬无比。
北璇冷然地笑看他问:“吃水的感觉如何?’’
“北…北璇?!你没死?!”
他瞠目结舌,倏地弹坐起来。
北璇嗤之以鼻。“当初我坠下断崖时,一头撞进的是比这湍急十倍以上的急流,我该死而没死,可见我命有多大。这么一条小桥流水就让你窝囊成这样,若把你丢下那座断崖,你说下场会如何?’’
“你…你掉下断崖关我什么事?”他装傻,纵使全身抖个不停,口气犹大。“我在京城中也算是有地位的人,你若敢动我,我现在就可以预料到你的下场将会何其凄惨!”
“那么你动了我,下场就不会凄惨吗?”北璇突然暴怒地问。
“我听不懂你的话。”他矢口否认。
“你若不懂,我现在就从头详述给你明白!”北璇以冷厉的目光瞪向他。“你和我几乎同时得知天下奇物——玲珑玉出土的消息,不过我用正当的手法将玲珑玉纳为已有,你却想不劳而获抢夺玲珑玉。你买通杀手,在我的菜饭里下毒,最后甚至设计让我险些堕死断崖下!”
“无凭无据,全是片面之词!”
北璇泛出阴冷的诡笑。“你以为我会让你抓到这条小辫子吗?”
富扬是聪明人,脸绿了一大半地急问:“你握有什么证据?”
“足够让你人头落地的证据!”
富扬的呼吸渐趋凌乱,由于北璇的表情过于镇定,令他不敢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于是他渐渐感到害怕、渐渐感到畏惧不安。
北璇说:“不过诚如你所说,你在京城中的地位了得,多的是皇亲国戚给你撑腰,即使你罪大恶极,人头也肯定不会搬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势必会在鸟不生蛋的边陲地带,度过你的下半辈子,毕竟,皇上是赏罚分明的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