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邱邑一时间认不出你一样。”
“晋熹!”他的语气冷飕飕的“你想死是不是?”每年他来见她时都会刮去蓄留一年的胡子,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体贴,是一个好男人。”晋熹摊掌,在他面前挥舞着。
听着好友几近嘲笑的话语,古奎震双眉扭得紧紧的。“你最好闭嘴。”
耳边传来气恼的警告声,晋熹收起嘻笑面孔,只是在面对古奎震那张阴惊的表情,难免破功。“哈哈哈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会杀了你,若是你还不闭嘴。”他被晋熹笑得很火大。
“是。”收敛起不正经的模样,晋熹恢复往常的神色,语气淡然的说:“我以为这辈子,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和凤琳面前了。”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才是记得最初那段回忆的人。
“我有我的理由。”半晌,古奎震吐出这些字,心头却是沉重的。
“当年,你明知道和她大婚的日子都已经订下来,却还待在边陲。”
“我走不开。”
“你总是走不开,就连她病危时也不能回来,那些战事烽火有多重要,让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你不懂。”
“我和她一块拟订婚期嫁事,仿佛新人是我和她,与你无关。”然而,婚期一延再延,延至她的心病产生,耗损她青春生命。“她在床榻前与死神搏斗挣扎,是我在她身边,就连她拖着病体亲笔写下的书信都不能唤回你。”
“职责在身,我无法离开…”别开脸,古奎震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她只希望你将她捧在手上就好,她只盼望你多些时间在她身边就行。”晋熹悲伤地望着古奎震的背影“她贪的,只是如此的简单。”
“我知道。”但他就是做不到,违背的结果,竟换来一辈子的后悔。
“有时候做错一件事,不管先前做了多少好事,仍旧挽回不了做错的那一件。”握着拳,晋熹悲伤低诉。“你晓得吗?有些错,是你用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它错了就是错了。”
“我不期望你的谅解,因为我犯的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如你所言,有些错犯了就不可能会被原谅,它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就是将他身边最爱最亲的人一一夺去,直到最后,他不得不舍弃一切的离去。
“我不懂!你说的我统统不懂。”晋熹低吼,俊秀脸庞夹杂恼怒。
“晋熹,如果可以,我不愿见到这种结果。”双拳握紧,古奎震的指关节握得泛白颤抖。“这错,都是我造成的!拉你和凤琳一起受罪,是我最不乐见的。”
“可你还是做了,对于我们,你可以这么心狠。”
“我无从选择。”
“你愿背负天下人的安危,却不愿承担她个人的幸福。”晋熹俊逸脸上浮现一抹凄枪的笑容。“有时舍生取义,比独善其身还更加可恶,这种高风亮节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担,某方面来说,它是残忍的。”而他竟选择这种方式牺牲幸福。
抿起唇,古奎震的表情冷硬得深沉,晋熹的话,他无力反驳。
“你救得了天下苍生,那谁来救我和凤琳?”晋熹摇摇头,神情透露出些许哀伤。
“没有人为我们铺好一条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们是走得如此辛苦。”每当他立下辉煌的战绩功勋一次,便将他推离他们更远一步;每当他披甲戴监上阵一回,他们便忧心如焚直至他平安归来。“我们都怕等到最后,只能盼回一具冰冷的身躯,你晓得这种煎熬吗?”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见千万百姓陷于生灵涂炭的深渊?我办不到。”他抛舍牺牲掉的苦痛,岂是只字片语能形容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晋熹冷漠地回答,一种阴狠冷绝的残酷。“死全已有命定,生杀予夺之权,不在你我手中。”叛乱祸端不是他们造成,毋需将之全数背负。
“我受够你冷酷的论调!”这些年来,他耳边回荡的就是这句话,如魔咒般纠缠得令他感到恐怖。“我只是想成全他们得到安定的小小冀望。”
“得到成全的是那些百姓,还是你虚荣的使命感?”他看着古奎震,俊逸的脸孔见不到平日温儒爽朗表情。“你嘴里那些百姓的安定,是牺牲掉自己身边爱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