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似的。对她的心疼及歉意在他揪紧的神情和轻柔的动作中表露无遗。
她叹了口气,对他的埋怨已经在他怀中发泄够了。细想他的话,的确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当时他的离开,是经过深思熟虑,而非草率而为的,而且——他选择了一个最不会伤害到她的方法。
再说如果当时的他果真处在痛苦、矛盾和挣扎之中,那么,她和他共度的日子还会快乐吗?二十岁的她真能体会他游走于黑暗的痛苦吗?她不敢肯定。
她始终以为,自己是全心全意地爱他,现在回想起来,应该说:她活在她与他共同建筑的幻想中,她是沉醉在自己的爱里,因而没发现他的改变。换言之,他的工作迫使他成长,而她却没有。
原来错的,不只是他啊…她离开他的怀里,哭泣过的双颊红通通的,仍然无损她的美丽。
“谢谢你,至少我得到我要的答案了。我错了,错在不够了解你、了解你面对的压力;你也错了,错在你爱得不够、信任得不够。既然两人都有错,活该这段感情无疾而终,谁也没资格怨谁。”
她尝试对他露出笑容。
“如果说,我曾经对那段感情有所留恋的话,经过今天的摊牌,最后的一点一滴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在这个事件结束之后,我们即是陌路人。”
蓝剑儒静静地打量她,眼神莫测高深。原来在他身上显而易见的紧绷和防备不知在何时已然卸下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掌握全局般的轻松与自信。莫芷婕突然领悟到,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戴着铁面具的蓝警官,而是真正的蓝剑儒。
令她骇然的是,她感觉到面具下的他竟然更加危险!
他将手指伸进她的衣领里!她太讶异,以致没来得及阻止,他拉出一条项练,项练的底端赫然出现一只硕大的白金戒指——
他的戒指。
他将戒指拉高,清清楚楚地看见内缘刻着熟悉的“儒”字,嘴角淡淡扬起。
“对…对了”她没来由地结巴。“这戒指…也该还你了。”不知怎地,这个事实让她觉得空虚。
这戒指她戴在胸前十二年了。
她扯回项练,抖着手想将戒指解下,却被他一手盖住。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再见…”他轻声说道。
什么意思?莫芷婕警觉地看着他,眼里透露着疑问,努力克制着不向后跨一步,虽然她很想这么做。
“如果说了再见,又怎么称得上‘不告而别’?”她故作镇静地反问。
“你要说那是不告而别也可以,但是,在我的定义里,不告而别是形式上的,就实质上来说——”他嘴角一弯,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真正的笑。“我根本不曾离开过,我们并没有分手。”
莫芷婕愣住了。
*
*
他是什么意思?
他丢下话后便径自回到电脑桌前,无视于她要求他解释的企图,更不把她的咒骂、咆哮摆在心上,一心一意地与他心爱的电脑相对视,留下她满腹的不安和不解。
他离开了七年…七年耶!他却说得像是只有一天、两天似的!
好不容易撑到了天黑,他还是埋在电脑前,迫于无奈,她只得又向厨房报到。看着满柜子的微波食品,不由得苦笑。
梅干扣肉、红烧蹄膀、咖哩鸡肉、宫保鸡丁…各种口味应有尽有。牛奶与微波食物,他的生活可真丰富啊。
她好心地帮他热了一盘,端到起居室,没喊他,径自蜷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烩饭,打开电视机,开始看着原本应该由她主播的NTV晚间新闻。
“晚安,各位观众,我是陶吟风,今天由我为各位播报今晚的新闻,首先…”
吟风…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