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牛奶,弯身拾起杂志,随意翻到显然最常被翻开的一页——一篇她的专访和几张她的彩色照片。
她记得这篇专访,因她愿意接受的访问寥寥无几。就在她得了最佳主播、最佳采访两项新闻大奖之后,她既没认真接受采访,也不肯摆pose让人照相,只答应让他们在她工作时摄影,并且以不干扰她的工作为原则。
事后,她也没费事找来这篇报导。
照片中的她没有一张是面对镜头的,而且都是同样一副讥诮、不屑的神情…
她不敢再看,拿起另一本杂志。同样的,在杂志的照片中看到了那个冷漠抚情的莫芷婕;再拿起另一本,仍是如此。
看着一张张如出一辙的照片,她茫然了…这就是她吗?曾几何时,她变得不知笑容为何物,变得冷眼旁观,不带一丝情感。她变得…不再是她自己了!
蓦地,她感觉汶然欲泣。她一再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已从他的离开中平复,她对他已经没有感觉,然而,事实是她从来没有真正原谅他,甚至忘怀他。
因为怨恨,她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面目可憎,若非今天的死亡阴影,她是否永远不会认清这样的自己?她是否得一辈子部活在那个安全、被羡慕,然而却冰冷的世界中,永远不会懂得爱为何物?
她不敢想。
她将杂志收一叠,起身丢进厨房的垃圾桶中。他再也不需要这种垃圾杂志了。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脆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大门开启,不过她没发现、也没有回过头,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芷婕…”
她震动了一下,不太确定那是不是真实的,直到她发觉身边的阴影。
“芷婕,你还好吗?”
不是错觉?是真的!
她飞快地起身投入他的怀中。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没骗她!
蓝剑儒有些错愕。他知道她应该没事,但是在没见到安然无恙的她之前,他不敢肯定。她应该是没事的,不是吗?
他感觉到怀中颤抖的她,心疼地收紧双臂。她不应该面对这些的!都是他愚蠢地想利用她引出那些幕后黑手,才害得她又陷入危险之中,幸好最后没事了,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要如何原谅自己?
“没事了、没事了…”他喃喃安慰道,将她拥得更紧。
“哦…”突然,她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呼。“怎么了?”他着急地问道。
“我的脚…”
蓝剑儒拦腰抱起她,让她躺在沙发中,小心翼翼地检视着,发现她右脚膝盖上长达五、六公分的擦伤,点点的血渍渗了出来,与她白皙肌肤相对比之下,显得触目惊心。
“很痛吗?忍一忍,我去拿急救箱。”
几分钟后,他轻柔地为她上好药,问道:
“觉得怎么样?”
她摇摇头,反问:
“事情解决了吗?人捉到了吗?”
“嗯。我猜得没错,他们都聚集在我们原来的住处,我把最后一辆紧追着我不放的车引到那儿,结果被冷面带领埋伏的人逮个正着。”他平静地叙述着,将过程中所有的惊险部分全部删去。
“总共多少人?”
“十四个人、六辆车。为了杀人灭口而大举出动,看来他们想一劳永逸,而且势在必得。”
“所以说你们这次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嗯。”“那明天呢?”
他扬起一道眉毛,露出疑问的眼神。
“我是指我明天能上班、播报吗?”
“还不行,等真正的主使者落网之后,你才算是真正的安全。经过了今晚的事件,他们对你更不能善罢干休,你的危险只有加深,没有减少。”他平静地向她分析着。
“嗯…”她没他那么担心,反正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好了。“那玉面他们呢?都平安吗?”
“平安得很。”事实上,事情一结束之后,他便把落网的人都交给他们负责,自己先赶回来了。他知道在玉面、影面两人联手讯问之下,那些人肯定生不如死,在天亮之前一定会得到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答案。
太好了,大家都好,而他也陪在她身旁…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一只大手拨开她掉落至额前的发,轻轻柔柔地,像和风一样。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有些不情愿地睁开眼,发现他朝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