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颖容便又重新斟蛮唐豫的杯子。
“嗯哼…”唐豫细细品着“不那么浓,清新许多,满不同的风味。嗯,不错、真的不错,你别念书了,我开家‘远之咖啡’给你。”他直点头,与有荣焉地赞道。
“哼…”俞颖容粉脸一红,笑得开怀“要喝我煮的咖啡才没那么容易呢!”晶亮的眼神中有种单纯的满足。
看着俞颖容,孙易安猛地觉得心头一刺!那表情…离她好远,为什么她会觉得怀念,仿佛她也曾经如此——却遗落了。
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唐豫和俞颖容仍旁若无人地谈笑着,她像是消失了,连旁观者都称不上。
为什么觉得失落?
额前的疤开始隐隐作疼,渐渐、渐渐强烈…“易安姐,你要不要喝喝看我煮的咖啡?”俞颖容转而向她问道。
“不,不了…对不起,我头有点疼…”她苍白着脸说道,挤出一抹无力的笑,接着,手刻意遮着伤疤,低头走出厨房。
走过俞颖容面前时,她不敢正眼看她。那是一个多么青春、美好——
而且无瑕的生命…
俞颖容不解地望向唐豫。
“易安姐怎么了?”
唐豫挑挑眉,不作评论。就让她去吧…
与他无关。
* * *
“救命…救命…”
思烟…思烟在喊他!
唐豫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又梦到那一场车祸了。梦中思烟的呼救如此真实,隐约还在他耳畔…
声音还在!不是梦!
他是真的听到呼救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还没停止。他循声望向未关的落地窗,清凉的晚风吹得窗帘翻飞,也送来微弱的女声。
他大步跨过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发现声音源自与他相隔一道厚墙的孙易安的套房。
她…也做噩梦了?
他低头沉吟了会儿。这是她的事,与他无关…他转身准备回到房里,在脚步踏出之前却迟疑了。
咬了咬牙,他掉过头,无视十六层楼的高度,手一撑,跃过相隔的阳台护墙,缓缓走到孙易安的落地窗前。
她的窗子是关上的,但她的呼喊却如此清晰可闻,可见梦魇的骇人。
他的确不是惟一为噩梦所苦的人。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她辗转挣扎的身影,高亢的喊声渐渐被低低的呜咽所取代,一声声揪痛了他的心。
是什么在纠缠着她?她为何而苦?
他不知道,然而他却感同身受。他让自己侧身靠在落地窗上,两手抱在胸前,就这么在她窗外守着。不知站了多久,在确定房里的她不再挣扎呜咽之后,他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下不违例了,各人有各人的噩梦要对付。
* * *
她在他的车里,却不见他。冷——是她惟一的感觉。
她试着睁开眼,无奈脑里一片昏乱,模糊了她的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透到脚底。额头上不断流下温热的、湿黏的液体…是雨吗?不是早就停了?
费力地抹去滴落眼前的液体…红色的。红色的雨?
雨像是下大了,下进眼里,世界红成一片,车里愈来愈冷…
她只想闭上眼,遁入平静的黑甜乡中…他会回来接她的…
她这么相信着,安心了。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眼前尽是一望无际的火海,她全身的细胞开始灼痛。
“烫…好烫!救命…救命…啊!”良久,身上的烧灼渐渐冷却,火熄灭了…
下雨了?还是有人朝她身上洒了盆水,让她在大火中重获清凉?
睁开沉重的眼,孙易安从床上坐起,眼角仍是湿的。
这些日子以来,这是第一次不是在尖叫惊喘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