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认命的不再反抗,过了一会儿他就发现,她根本没办法持续出力,现在揉上他额头的手劲,倒是恰到好处。“我已经不怕疼了,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什…么?”兰心忍不住结巴,他早看出她的把戏了?
“你还不说吗?”扯下她的小手,他挺直了腰,身子依旧靠她很近,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怎…怎么办?慌张的四处张望,突然间,她竟发现皇帝站在大殿门口,满脸兴味的盯着他们。“皇上──”齐日阳还越靠越近,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叫皇上也没有用。”他用眼角余光一瞥,心里打算当作没看见,皇上不就想看戏吗?
好个齐日阳,不愧与他相识二十年,倒是了解他在想些什么。“是你领郡主来的?”皇帝没转过头,仅是轻轻朝杜公公说道,飘忽淡然的语气让人摸不清心思。
杜公公急得汗如雨下,皇帝才瞥见他的模样,心里就有了计较。
皇后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理会大殿门口炙人的目光,齐日阳坚定的逼问着兰心。“不说吗?”
“不说!”他的语气怎么有些…暧昧,兰心急得往他胸口推了一把,让两人隔开距离。
唉,堂妹生气啦!皇帝可惜的摇摇头,明白再无好戏可看,便朝杜公公冷冷说道:“还不过去!”转过身子,悠然举步循来时路回去。
好戏总不会持续太久啊!
杜公公急往两人奔去,心中紧张得七上八下,不明白好好的事情怎么会和齐大人扯上关系。
事情让他插手,皇上不就会知道了吗?
“郡主,奴才来晚了!”僵着一张白脸,杜公公刻意不去看齐日阳。
“不要紧,我们走吧!”兰心露出甜甜笑容,方才展露的情绪又让她藏在笑容后头,事情终究没让他问出来。
“郡主──”齐日阳的声音僵硬,一双眼瞪得像要穿透她背后似的。
“我先走了,齐大人。”她笑着朝他挥挥手,然后转身随着杜公公走了。那抹笑竟混合了许多情绪,有得意、有失落,还有一丝淡淡忧郁。
虽说她还是笑得和往常一样,他却能分辨出那笑容中每一分不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郡主。”他的声音坚定,直追着她的脚步,两人间的距离竟像不存在似的。
她一顿,又听见他的声音。
“你若有事,便到枢密府找我!”像是承诺,他不轻易这么对人说。
她又举步,离去的身影竟显得有些狼狈,太过匆匆。
午后的日光照在她的裙边,像洒上一层金粉似的,他站在原地看她离去,一时间竟移不开眼。脑海中映着的是她带笑的表情,笑时红润的双颊,让他无法停止想像,吻上她会是什么滋味。
齐日阳,将满三十三岁的那年春天,看着每一样事物,竟都像洒上了一层金粉般,开始在他眼前闪闪发光。
眉一皱,想起那个她以笑声打发的问题。
她…她也是去选婿的吗?
春天,不论是来得早还是晚,总是会来的!
快步走着,阳光仿佛追逐着她的脚步,逃开什么似的,她紧跟着杜公公,没发现对方怎也走得如此快,两人就这样无言的踏着步伐,穿过了殿前大道,直朝宫门而去。
“郡主。”杜公公放慢了脚步,不再走得那么急。
兰心朝他微微一笑,一脸天真的样子,心里明白杜公公定是有话要说。
“皇后娘娘的话你可记得了!”尖细的嗓音有些胁迫的味道。
这是警告吗?那么方才杜公公让她在大殿前等了那么久,肯定是故意的,皇后要杜公公给她个下马威啊!
“皇后娘娘说得很清楚,我当然记得她说了什么。”她又笑,装作听不明白的模样。知道杜公公是指她得遵照着皇后吩咐的去做,可她也没向皇后承诺,杜公公能怎么为难她?
“郡主明白就好,老奴劝您一句,不该说的话就少说为妙。”今日皇后说的话可别泄漏出去,要真让别人知道就不知会出什么事了。
“杜公公,我从来不乱说话的。”脑中想到方才杜公公看到齐日阳的模样,就好像耗子见了猫,吓得拔腿就跑,她忍不住为他方才的反应感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