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景宜只有暗暗叹一口气。
“算了,也不急在一时,日子久了,你自然会明白。”
他不可能是初涉大千世界的单纯小鹿,多了经历,多了比较,他才会明白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你试着少看别人一些。”难得的,他的要求里少了些强迫的意味。
不管她在胡思乱想什么。现在,他在她身边,只要也每天多看他一些,慢慢地,总有一天,他可以填满她的眼。
乐景宜翻翻白眼,懒得费力气再和他纠缠下去。
“你倒还想着回来。”
两个正昏昏沉沉地醉入午后的阳光时,终于有一个人肯光顾这个冷清的小院。
燕冬摇抬眼一看,不由得有些失望。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高高瘦瘦的,脸上无肉,薄唇也尽是讥诮的笑,细长的眼里似乎写着“刻薄”二字。燕冬摇有些担心她会对乐景宜出言不逊。
“别担心,我家九婶天生就长了副刻薄相,别怕。”睁开眼,乐景宜懒洋洋地对燕冬摇吩咐。
燕冬摇眯着眼仔细端详着妇人。确实,这个九婶没有恶的气息。
九婶被他看得脸色一变,没好气地走进门来,缓缓地挑了张木椅坐下。一举一动尽显出优良教养。
“你给我过来。”她冲慵懒的乐景宜招了招手。
“九婶,好好的午觉都让你扰了。”不情不愿地,乐景宜还是挪过去,蹲在她面前。
“死东西。”九婶一把掐住她的脸。
燕冬摇眉一皱,看乐景宜不断呼痛的样子,忍住不上前将妇人的手拍掉。
“回来也不上我这儿来请安,却给我和个野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九婶捏住她颊上的肉,轻轻晃一晃。
“唉呀,回来就饿了,吃饱了就想睡一觉嘛。”
九婶指责的目光立即投向一旁的男人。
燕冬摇冷冷地扬起下巴,回她一个“那又怎样”的眼神。
九婶薄唇一挑,却也不以为意,低下头,看着懒洋洋的乐景宜“赶紧换洗一下,吉先生等着见你呢。”
“谁?”燕冬摇警惕地问。对方是谁他不知道,但“先生”二字不就表示是个男的吗?!
“乐家的族长。”
站起身,乐景宜乖乖地走进里间更衣,简单地丢给他一个答案。
燕冬摇急急地跟上前去,被乐景宜一脚踢关的门堵住了脚步。
九婶研究似的盯着气急的他,不赞同地摇摇头“浮躁、冲动、不服教。”
想起乐景宜对她依从的态度,燕冬摇冷冷地转过头懒得理他。
“和我家这丫头倒是挺像。”九婶又慢慢补上一句,仍是满脸的挑剔。
燕冬摇闻言一笑,喜不自禁的样子令他秀丽的容貌添了几分孩子气。他的性子有时候虽然有些暴力,但大多时还是比较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九婶看了,抿着嘴,没有言语。
“行了,走吧。”
换好一身整齐的衣裳,乐景宜匆匆开了门出来。留两个说话刻薄的人在一块,她实在不放心。有些怕管家的九婶摔了东西后,还赖她陪。燕冬摇发狂的样子更是不敢想象,回乐家的第一天,她也不想上演全武行。
“就这样?”
九婶挑剔地瞥一眼她简单的衬衫配牛仔裤。
“漂亮吧。”
乐景宜爱娇地一笑,上前挽住她的手。
燕冬摇怔怔地看着她们向门外走去,一时间无法开口唤她留下,或带着他一起去。这样爱娇的乐景宜他没见过,怕自己开了口就破坏了她的笑容似的。
哑哑的,看着她要将自己一个人留下。
“喂。”乐景宜含着笑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