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磊眯起眼,忍住再把他抓起来逼问的冲动。
“她的经纪人今天上午拿她的作品来给我,顺便解释说罗予曦有件作品可能要迟交,因为前阵子咱们的古典美人生病了,所以我才知道的。”耿胜文幸灾乐祸地看着柯磊脸上的焦躁。“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告诉你嘛,因为某人刚才不是说『我和她不适合』、『有些事不用试,也知道结果』吗?”
“你想被揍吗?”
柯磊抡起拳头,孔武有力的身躯陷入战斗的绷紧状态中。
“她经纪人说,罗予曦是早产儿,本来就弱不经风,加上最近吃少睡少,没事又常在阳台看星星看到睡着;身体不舒服,却又硬撑着,所以才会把感冒拖成肺炎的。”耿胜文说得一清二楚。
“早产儿又怎么样?她家里的人难道不会帮她调养吗?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一天到晚挂病号,她争不争气啊!”柯磊的眉头紧拧着,紧拧到眉宇之间出现了一道长状凹痕。
“你别只对我发脾气,心里有话就直接对罗予曦说去啊!”耿胜文闲闲喝凉水,在一旁敲着边鼓。
“我知道她没事了就好,她的事不关我的事。”柯磊立刻凛着脸说道。
“你现在还有脸说这种话!”耿胜文拿起二张罗予曦的照片,夸张地在空中挥舞着。“你刚才差一点就因为罗予曦而把我揍成猪头了!现在干么又要故作镇定?谈恋爱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她和我在一起不安全。陈火木见过她,可能会对她不利。”柯磊突然冒出一句。
“那你不在她身边保护她,岂不是更置她于危险之间?”耿胜文哇哇大叫着。
事实上,他们在台面下还是有些势力可以运用的,陈火木根本不足以为患。
“陈火木现在应该还没力气地惹她。”柯磊话锋一转,又如此说道。
“所以?”耿胜文发现他真的快受不了所谓“恋爱中的男人”了。
“没有『所以』!这个问题就到此为结束。”柯磊狼狈地说道,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处理”罗予曦!
柯磊走回桌前,飞快地把桌上关于她的文件资料全收拢回资料袋里,不让她的容颜干扰他的思绪。
“是啊,罗予曦只要有作品能帮你赚钱,就算病死了也不关你的事。”耿胜文讥讽地说道。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柯磊怒瞪着耿胜文,一脚踹倒一把木椅。
“你再说一句什么你和她没有未来这种话,我才要揍得你七天七夜下不了床咧!”耿胜文也撂下狠话,接着气呼呼地冲出柯磊的办公室。
一分钟后,耿胜文抱着二个纸盒冲回办公室里。
“我跟罗予曦没有关系,原本是没必要帮她说话,但是,你这人太固执、太死没良心了!所以,我决定我要帮罗予曦!这是她经纪人带来的作品!你给我睁大眼睛看!”
耿胜文把二个纸盒全推到柯磊面前。
柯磊瞪着那二个纸盒,像看着毒蛇猛兽。
“第一件是『长相思』。”耿胜文示威地看了柯磊一眼,打开了第一个纸盒。
第一个纸盒内有着一只金簪,簪身上头的刻纹,正是柯磊手臂上的龙形纹身。
柯磊抿紧唇,一句话也不吭。
“第二件的名字,简直俗气到不行。”耿胜文翻了个白眼,打开了第二个纸盒。“叫做『忘不了』!”
一只银镯摆在纸盒的正中央,镯面刻了一道又一道的如意,炫染着纯银的光采。而原该是光滑的镯子内侧,却密密地刻上了一道龙形图腾。
“这只银镯每戴上一次,所戴之人的手腕便要压上那龙形图腾一回,无怪乎要取名叫做『忘不了』了!”耿胜文补充说明,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柯磊。
柯磊的肩臂因为激动而坚硬地拱起,他瞪着手里的银镯,突然大声地咆哮道:
“见鬼了!她脑子有问题吗?我哪里好!”“这种事,你得问她才知道,我不清楚。”耿胜文自以为幽默地接了一句。
柯磊的拳头用力地击向桌面,震得二件首饰全都在纸盒里弹跳了下。
“罗予曦家的地址是某区某路某号某楼…”耿胜文伸手想抢救那二件首饰。
“我没问你她家的住址。”柯磊火红的戾眼猛瞪着耿胜文,不许任何人碰触“他的”首饰。
“啊?你没问吗?可能是我会读心术,是这样吗?我反正都已经念完了…”耿胜文淘淘不绝地说道。
柯磊根本没听清楚耿胜文说了什么,他只是怔怔地望着纸盒里的金簪和银镯。
她身体不舒服还搞这些东西做什么?什么“长相思”、“忘不了”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