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对她示好啊,可他从不曾为此而发过一顿脾气。
“哭什么?哭自己必须言不由衷地说谎吗?”柯磊不留情地推开她,所有的思绪仍然停留在刚才所受到的震撼之中。
他拿出一包香烟走到窗户边,不客气地吞云吐雾了起来。
烟味呛得罗予曦一阵猛咳,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罗予曦面对着他的不友善,她掐着自己的手臂,不许自己掉下泪水。
“我天生就是这种态度。”他的心正一寸寸地缩入铜墙铁壁的城堡里。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对我发脾气?”罗予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高亢了起来。一个想法跃入她的脑子,她摇着头,却无法阻止自己神经兮兮地追问道:“是不是你又梦见了什么?”
“你觉得我梦见了什么?你终于知道心虚了吗?”他凶恶的眼倏地逼近了她,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为我不知道、也不曾做过的事,感到心虚!”她脚步蹒跚地后退着,只觉得眼前的他陌生得让她心寒。
她与他之间的感情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说得真好,责任完全撇得一乾二净。”柯磊讽刺地举手鼓掌了二下,话说得咬牙切齿。
罗予曦仰起下巴,凝视着他脸上的恨,她的心里开始有了壮烈成仁的打算。
面对一个不愿沟通的人,她还能怎么做?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伤痕累累了。
“你又梦见了我的背叛,对吗?”她问,气息浮虚。
“我不但梦见了你的背叛,而且还知道了你前世的身分!”柯磊的眼神激烈得像要喷出火来一样。
“我的前世…”她握住了手上的白玉镯,玉镯上的沁寒让她猛打了个冷颤。
“我们前世原本是一对情人。我前世是个猎人,而你趁着我到仓山打猎的时候,把自己嫁了,成为一个风风光光的王妃!”柯磊指着她的脸,口气之严厉根本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罗予曦重重地咬住唇,看着他狂怒的怨恨姿态,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他的积怨已经不是什么情绪化的反弹,他把这种情绪积压在心里太久,久到他心上的那层恨已经在他心里染上了颜色,再也褪不去了。
“无话可说了吗?”他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她侧着脸看他,唇边竟漾起一朵凄艳的笑花,绝色得让人失神。“你想听我说,我是为了弥补我前世对你的亏欠,所以这辈子才选择了你吗?你想听我说,幸好你这辈子是个有成就的人,否则岂不是又给了我机会,让我投入像温志仁那类有钱公子的怀里吗?”
柯磊瞪着她,二道浓眉郁结地蹙聚在一起。如果不是她的口气太温和,他会以为她在嘲讽他。
“你很差劲。”她黑白分明的眼珠直视着他。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子仍然无法控制的颤抖着,她看起来几乎是平静的。
“我本来就很差劲,是你发现的时间太晚。”他声音沙嗄、苦涩地说道。
“你还敢说!”罗予曦瞪着他,狂乱地大喊出声,成串成串的泪水也在同时随之滑落她的脸庞。
柯磊瞪着她失控的神色,他混乱的脑中突然吹过一道清醒的风。
他是不是太过火了?他太冲动了,乍看到她的前世是王妃这件事,让他整个人怒不可抑,他还来不及冷静好他的情绪,她却已经回到了家。
所以,他才会对她失控的。
“我…”柯磊开了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毕竟,他对她确实是存在着怀疑与不安啊!
“我从来就不认为你有哪里差劲!我只知道自己喜欢你那种不顾一切的努力特质,你的身家背景我从来没在乎过!我就是爱你!傻呼呼地爱你!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
罗予曦握紧拳头,咄咄逼人地走到他的面前,双拳一下又一下地落到他的胸膛上。
“你可以嫌弃我身体不好!你可以说我养尊处优!你可以说我不知人间疾苦!但是你不能拿前辈子的什么王妃改嫁的罪名来欺负我!”她的拳头击上他的胸膛,每一下都击得那么用力,捶得那么痛心。“王妃关我什么事!我干么要负担我前辈子的罪!我只知道我爱你,这样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