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眼神是空洞的,那抹笑意只停留在浅浅的嘴角,所以她也没有瞧见挤身在人群中的戎家人,在四周混乱的推挤吼叫声中,她没有听到戎诚急得大叫“英英美代子”的声音,拄着拐杖的他还差点被推倒…
随后,她步出机场大厅被护送上了车子,远离了机场内外的那一团乱。回到家门口,又是一群不死心的记者守在那,但在随扈们的护送下,她安然踏进家门进入客厅,已在家中等候她多时的庄汉威为她倒了杯茶,她喝了一口,就将杯子放回桌上后,疲惫的靠进沙发椅背,闭上眼睛,她喃喃的道:“我不确定听你的话回来是否对了?”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一切总得作个了结吧?一个人一直待在国外也不是办法,再说,对付戎俊东那种闷男人也只能用这种方法逼他行动了。”
她不知道,庄大哥说服她以将要结婚来逼戎俊东表态,所以才对媒体宣布所谓的“喜讯”就是要让他知道,但——
“万一,他到婚礼举行的那一天都没有出现呢?”
“那就嫁给我,我会守护你一辈子。”
她倏地睁开眼睛,错愕的凝睇着柔情的看着她的庄汉威。
“我不会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我只想守着你,只想给你自由,一旦你结了婚,依连老爷子的遗嘱,身为丈夫的我就可以决定让那四个随扈远离你的生命,你能自由的单飞,但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这是他长久以来的心愿,也是他惟一能表现爱她的方式。
感动的泪水涌上眼眶,她忍不住的投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爱她的人,一个她爱的人,叫她如何选择?爱情怎么如此作弄人?
庄汉威心疼的拥紧她,低声安抚着,一直到四名随扈“敲门进来“庄先生,戎俊东先生找你。”
庄汉威可以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儿身子轻轻一颤,随即变得僵硬,心底明白一切的他放开她,看着泪涟涟的她,勉强一笑“看来戎俊东是不会给我这个守护你的机会了,他来得很快。”
然而此时,连颖颖的心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抬头呆呆看着庄汉威示意那名随扈带戎俊东进来。她揪着一颗心,屏住气息,没多久,终于看到戎俊东走进客厅,但她却被他的外表吓了一跳,他憔悴许多,整个人的精神也不好,那件他原本穿来应该合身的LV灰色西装显得有些松垮,但即便是如此,他仍旧俊逸,男性魅力仍旧慑人。
“恭喜你们。”这是他说出口的第一句话,让她不知所措,但也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你是特别过来跟我恭喜的?”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好久好久,眼神复杂,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得去准备些结婚事宜,颖颖,你先帮我招待一下戎先生。”庄汉威咽下那口硬在喉间的苦涩,笑笑的离开,他知道自已是笨蛋,还给情敌机会,但他把一切交由上帝决定,他相信是他的,就会是他的;不是他的,强求也没用。
庄汉威一走,客厅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两人分坐一处沙发,眼神避开对方的。
半晌,戎俊东先开口,目光移到连颖颖身上“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决定嫁给他吗?”
她抿紧了唇,将目光对上他的,反问他,”你为什么要知道?”
他沉沉的吸了口长气,十指交握,表情不甚自然,甚至有些紧张“我以为你不爱他。”
她嗤笑一声“那又如何?你在乎吗?”
“我——”他爬爬刘海,他如果真不在乎,又何必来找她,但虽这么想,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带着漠不关心的话语“你自己的幸福该自己去衡量,嫁一个你不爱的男人,你会幸福吗?”
她眼中冒火的瞪着他,或许对他还有些了解,她相信他没有说出真心话“你一定要这么闷?不能坦承的说出你的感觉吗?你不怕得内伤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坦白自己的情绪,何况,上次他向她坦白他的爱意,结果呢?
连颖颖累了,看到他来找她,她真的好高兴,但他说的话却没有一句是她想听的!
她苦涩一笑“你一定听过一句话吧,被爱比爱人幸福,我想这足够解释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了。”
戎俊东无言。
“何况,嫁人是我获得自由的惟一方法…”
“自由?”他皱眉。
她苦涩一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仰望着蓝天“约翰·柏格在‘看的方法’一书中写着,做女人,就是生在一个被指派、被养护的空间中,它的代价却是使女人的自我分裂为二。她必须不断地注意自己…当她走过一个房间,或当她为父丧而饮泣时…”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某方面而言,这就是我的生命写照,而我的父亲,即便在他临终前,仍不忘将我的自由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她概述父亲的遗嘱“庄大哥答应我,只要我结婚了,我可以做回我自己,随意单飞,不再有那些随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