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白色的粉末迎面而来,将金兀蟒及辽国将领们泼得一身狼狈,粉白的细末呛得他他们一阵猛咳。
这是在干么!金兀蟒既惜愕又震惊。
紧接着从轿内又是一阵清亮的呼喝:“铺红毯——”明媚就怕脏地方污了她的脚。
此时,金兀蟒同一干将领等霎时明白过来,番兵们火速围拢了永真的轿子。
这个公主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金兀蟒尽管不悦却仍是耐着性子在心底原谅永真公主——竟把他们当成了野蛮人的无知,并挥手示意要番兵退下。
宋兵们看着那个个比他们高大威猛的番兵退去,霎时都松了口气,心里暗忖着——真要被这个永真公主给害死。
金兀蟒清清喉咙,并用眼神暗示躁动的番兵及番民们安静下来,然后他眸光炯炯地盯着那顶轿子沉声道:“永真公主,你还有什么仪式没完成的?”他的声夸低沉、威严。
轿内的明媚听了皱皱鼻子,听这沙哑低沉的嗓音,简直就是未开化的人该有的,她朝轿外喝道:“梅香进来!”
已经惶恐至极的梅香钻进轿内。“公主你快出来吧,那个辽国大王看来很恐怖,您别把人家惹毛了。”
明媚只是淡淡地问:“外面人多不多?”她满不在乎地低头,将肩侧掉落的一根发丝拔掉。
梅香猛点头激动道:“好多好多的番兵啊,还有很多的番民簇拥着我们的轿子
她原是要警告公主收敛点,没想到公主一副还好早料到了的模样,指着轿内角落预先准备好的一大篓芬芳的玫瑰**,还有一大桶的玫瑰香露,她用眼睛横了横,扬扬眉毛。“晤。”
梅香大惊失色一副快疯了的模样低叫道:“公主,我们已经酒明矾、铺红毯,可以了啦…”
“笨蛋,万一我被那些番民的体臭熏死了怎么办?快点!”她贵为公主,再多的排场也是应该的。
梅香欲哭无泪,心想宋辽之间可能要烽火好几月了,她不敢想像辽国大王那庞大的身躯发起怒来是什么模样?她苍白着脸看着永真公主坚决严厉的表情,颤抖地提起了那桶玫瑰花露…
轿外金兀蟒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强迫自己按捺脾气,诸位将领们也对水真公主的骄纵感到不悦,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双颤抖的手拎着一桶不知什么东西往轿外一泼,霎时浓浓的香味弥漫,跟着那颤抖的手又伸出来小心翼翼的诚惶诚恐地洒了几片**出去——
金兀蟒眼中闪着堆积起来的怒火,脸色阴郁难看,隐忍多时的耐性终于消失殆尽,他猛地咆出惊人的吼声:“岂有此理!”
那磅砖的怒咆震得轿子晁动,金兀蟒一把扯了轿帘,大脚往轿子一端,摔然间轿子已碎裂开来散落在地。
“妈呀…”梅香惊恐窜逃,没想到永真公主动作更快,猛地从后头一把抱住梅香,死命的躲在她身后。
梅香仰着苍白的脸浑身抖似风中的落叶。“大大大…大王…”真的好大,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日光。她必须仰着脸才能看清楚辽王。天、没见过那么威猛的男人。
熊熊的怒火在金兀蟒心中冲天燃烧,好歹他也是个大王,几时受过此等羞辱。霎时四下一片寂静,金兀蟒一脚踏在踹扁的轿门上,一手还揪着撕毁的轿帘,阴郁难看的脸上还沾着些许明矾粉,可笑的玫瑰**在他的震怒下迅速枯萎,他从紧咬的牙关嘶吼出来:“你给我滚过来——”他对躲在梅香后头的永真公主咆哮。
淬然间,一旁五十名太监训练有素就地趴好,整齐划一滚了过去——
金兀蟒见状指着那群滚动的太监,扬眉怒咆:
“搞什么东西?这又是什么仪式?”
明媚见状况不妙躲在梅香后头,拼命用手往后挥,小声地命令着太监。“滚回去,快滚回去…”真是~群饭桶。
原来是滚错了,太监们争先恐后地滚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