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红了眼…
分不清是酒的作用力,或是他瞧也不瞧她一眼的决绝,让她晕眩。
突地,她的嘴被人捂住,所有咳嗽声被塞回口中,身子被拖到一旁窗下。
“嘘嘘!噤声,我们可不会这样就算了,闹完房,接下来就是『听房』的重头戏了。”嘿嘿嘿。一群玩疯的师兄弟没打算让斐知画平静度过春宵,大伙全趴在墙角听墙根。这可是新婚之夜的另一项新游戏,在喜房外能听到许许多多的夫妻肉麻话,以后拿来取笑新人可好玩了。
屋里原本还没有交谈声,只有一些收集桌面碗碟的铿鏮声,大伙屏息等待,终于先听到新媳妇儿温柔含笑的嗓。
“你的师兄弟都很有趣。”
“让你见笑了。你累不累?”
“还好。”凤冠的珠子被拨动,清脆的声音掩住了轻笑声,娇嗓顿了顿“你那位师妹…我不是想探问什么,只觉得,她好像不太开心…”看来她心里还是介意的。
“你说的是月下吧。她面对我向来都是那种表情,自小到大没变过,不是只有今天才特别脸臭。她不是很喜欢我,如果以后可能的话,尽量避开她,我怕她将对我的不满迁怒到你身上,你会招架不住。”
他的笑嗓传了出来,听在月下耳里特别清晰,她屏着气,也是因为口鼻被捂得死紧无法用力吐纳,听见他对她的评语,被酒熏冲得晕疼的脑袋几乎疼到要炸开——
她气他在说她坏话,也气他竟然以为她会小心眼故意欺负他那位娇弱美丽的娘子。
“夫君,你在担心我?”
“总是要多替你担心,毕竟你初来乍到,心里惶恐我是知道的。”
两人似乎挪到床边,声音变小一点。
“夫君…”甜腻又羞怯地低唤,心里感谢他的体贴。
“我比较希望你唤我知画,我也不唤你娘子,就叫梅香…还是你喜欢我叫你香儿?嗯?”
“我…喜欢你叫我香儿。”他声音好好听,唤出她名字时像在吟着诗句悦耳呢…
“好,香儿。”
“知、知画。”结巴。
接下来,完全没了声音,沉默得让屋外听房的人各自想象屋里的美景。
“怎么没了声音?”小师弟想探到窗边偷挖个纸洞瞧,马上被人压回原地。
“嘴对嘴正吻着,哪有空说话!只能听不能看啦,这是听房的原则——”
“嘘嘘嘘嘘,小声一点啦!会被发现的!”
“你最大声了好不好!”“安静一下,有声音传出来了。”呀呀,好暧昧喔——
“那是衣衫落地的声音吗?”
“好像是倒在榻上的声音吧?”明明就是床板嘎嘎作响嘛。
“**声耶——”
“我太心急了吗?”是斐知画的声音,他的唇里似乎吮着什么,无法像平时说话的字正腔圆。
“不、不会…”娇嫩地抽息。“…你为什么会挑了我的画像?”
他仿佛觉得她问得很有趣“你知道自己是美丽的。”
“只是因为这样吗?”
“我喜欢你作画的神情,和我一样,是个爱执笔墨绘的人。”
“嗯…”闭嘴!闭嘴!闭嘴——住口!住口!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