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真的真的说要娶我家吞银?你没有听错?”程咬金非常有耐心再问一次,这是她第四次问这句话了。
“当然没有。”这是曲练第四次回的答案,和前三次同样肯定。
程咬金觉得额际好疼,伸手去压按。“吞银是男的,我可以跟你打包票,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我们三姊弟里,只有我一个是女的,曲公子上回退了我的亲,这回他又想干什么?我们程府丢一次脸还不够,这次还玩吗?”这次玩得更凶,向男人提亲?匪夷所思呀…
“上一次是我家主子将程主子你当成了他要找的人,所以贸然上门提亲,造成误会是我们曲府的错,这回不会再弄错的。”
“他这次确定要找的人是吞银?”
“是,这次我家主子与吞银公子打过照面,由吞银公子口中问到他的姓名,不会出错。”
“虽说长姊如母,可是我无法替吞银做这么…重大的决定,还是请你先回去,等吞银回来,我问问他的意思…”吞银会答应才有鬼!哪个男人心甘情愿被换上凤冠霞帔“娶”回去当娘子的?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吞银会多生气,说不定也学她拖支糖关刀上曲府去砍人。
“这是当然,希望能得到你的好消息。”
会有好消息才怪。
“曲练公子,恕我无礼问一句,你家主子…性喜男色?”难道她那时被人退回来的原因出在她是女的?若真是这个缘故,她的心情会好过些。
曲练对这个问题有片刻迟疑,没有马上回答她,微微沉吟“依我跟着自家主子至今也好些年,我主子豢养过几名美婢,全是女的,我还没见过他玩男人——”用错说词,害小姑娘程咬金不自在地红了脸,曲练抱歉地换了用语“我还没见过他与男人亲近。会不会是他有些腻了,才会改爱男人?”他也是满肚子的疑惑待人解答哩。
“也罢,那是贵府主子的私事,我也不好多探问。”越听越觉得曲无漪变态,还是少知道点好。“曲练公子,不送了。”
“我自己走。”
“唉。”送走了曲练,程咬金在厅里哀声叹气,想起了素有土皇帝之称的银鸢城曲无漪老是和他们程家过不去,就忍不住多叹两声。“我们家和曲府到底犯什么冲…”
“咬金,怎么了?瞧你两道眉都快粘在一块了。”
有人从她身后将她环抱住,程咬金没有回头,却能精准唤出那人的名字。
“含玉…”
“在烦恼什么?”他用鼻尖蹭着她的发梢。
虽然她看程含玉就像在看铜镜一般,可有时还是会让程含玉那张漂亮的脸蛋给勾住眼神。
“含玉,你还记得曲无漪这人吗?”
又是这三个字!不是才好不容易摆脱吗?没几天功夫又重新回到他耳里恼人!而且他的名字一出现,那张笑起来高深莫测的脸也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程含玉佯装出没半分兴致的模样,把玩着程咬金的长发,不时凑近她,嗅着她的发香。
“不就是上回趁我们程府有难,软硬兼施硬将你娶走的曲无耻嘛。”
“就是他!他又上门来提亲了。”
“喔?退了你的亲,又要再讨你回去,想都别想。”冷哼。
“这回更麻烦,他要娶的是吞银!”
“吞银呀…那就没关系。”差别待遇。
“含玉,你还没听懂严重性吗?曲无漪是男的,吞银也是男的,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只要两情相悦,我不觉得是大问题。你想想,要是吞银也爱惨了曲无漪,你忍心拆散一对鸳鸯吗?”程含玉向来不太喜欢干涉别人的情事,爱男爱女爱猫爱狗,各人有各人的喜好,谁能插手?
“当然…不会。”她知道不能和爱人相守的痛。
“那就对了,这没什么好烦恼的,吞银点头,你就准备收聘金、嫁弟弟,瞧,多容易。”
程含玉说话的口气好似上市集去挑块大饼,饼铺老板问:多买两块吧?客人点个头,双方皆大欢快,银货两讫。可是现在是嫁弟弟,不是单纯买几块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