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曲爷睡着了,应该不会有醒来的危险。”而且昨天才把曲无漪的手脚都绑在床柱上,可能、也许、大概不会出事。
曲练还没指点曲无漪的厢房是哪一间,程含玉已自行往正确方向走,数十间房里还挑了对的那间,曲练眉一挑,像是吃惊又像察觉。
“铢儿,你在外头等我。曲总管,烦请你照顾一下我家铢儿。”要单独进去见曲无漪的意思就对了。
程咬金不会有这样的眼神,因为这种眼神只会出现在情人对待情人间的眷恋,曲练猜测“她”是程含玉吧。
“好,我带程铢姑娘到曲府去逛逛,你…你慢慢探病。”
程含玉颔首致意,轻巧打开曲无漪的房,跨过门槛,再将门掩上。
房里有浓烈的葯香,在鼻前飘散不去。
程含玉拨开床帷,看见躺在榻上的曲无漪,浅浅吐纳、平稳的胸膛起伏,至少这一刻,曲无漪还活着。
他在床边坐下,曲无漪原本来似熟睡的墨黑长睫动了动,仿佛随时随地会张开,但始终没有,程含玉探探他的额温,好烫,这种温度不碍事吗?
曲无漪的手脚被软绸扎成的布绳缠缚在床柱,曲练说,是因为他一醒来就想拖着这具病躯到程府见他…
“笨蛋,不要让我这么担心…”程含玉好想骂他,蠢什么呀!自己的死活才是最要紧的吧,眼下只剩半条命在拖的人,可不是他程含玉呀,如此想见他做什么?他又无法解他身上的毒——
“笨蛋,要乖乖听曲练的话,他是真的想救你…”还是好想骂他,呆什么呀!有温香暖玉送上床来救命,就像那夜吃掉他一样吃掉她呀!这一身的毒还能勉强控制到何时,谁也不敢保证,再拖延下去,命都没了——
“笨蛋,我不是牺牲奉献,大剌剌要把你推给另一个女人,只是不想你以后在黄泉底下后悔埋怨,我没办法救你,当然只能让能救你的人来救,你不要让我变成害死你的罪魁祸首。”
这么沉重的罪名,他扛不起,而且代价太大,是曲无漪的生命。
他轻轻触碰曲无漪的脸孔时,曲无漪似有所感地半睁开眼帘——
“含玉…”他眯眼见他,露出了笑,喊出他的名。
“是我。”感觉手心底下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
“别走,我醒来要头一个看见你…”“好。”
曲无漪又睡下,脸上表情因为程含玉的保证而显得满足,半刻后,曲练带着程铢回来敲门,程含玉才收回轻抚他脸庞的手,以及深浓的目光。
“我家主子有醒来吗?”
程含玉摇头。那不算醒。“曲练,你将替他挑好的妻子请过来好吗?”
“你要做什么?”情敌相见,不会分外眼红吗?
“助你们一臂之力。”至少,他还能提供些微的帮忙。
“虽然不太理解你的意思,不过我马上去。”曲练快步到偏厢去找人。
“铢儿,来帮忙解开曲无漪手脚的束缚。”
“呀?喔。”
“人我带来了。”不久,曲练领回一名颇具姿色的清艳美姑娘。
“我以为你替他挑的是天香。”程含玉觉得天香比这名姑娘顺眼些。
“天香?天香不是我家主子的人,现在就算她要当曲爷的妾,还有人不允哩。这位是芙蓉。”
“都无妨。你留下来,其他人先出去吧。”他不在乎这个女人叫芙蓉还是水仙,或是任何一个美好的名字。
“金主子,你…”程铢不放心,却被似乎有些明了程含玉打算的曲练给半拉半揪地带出去。
程含玉与芙蓉互视半晌,程含玉开了口“你知道曲练他们要你做些什么吧?”
“明白。”
“也知道那个即将孕育在你腹里的孩子命运?”话总是要先说清楚,若是蒙骗了姑娘家,便是罪大恶极之事。
芙蓉点头。
“你心甘情愿?”
芙蓉再点头。因为曲练允诺的代价相当诱人。
“你放心吧,曲无漪会给你应得的一切做为补偿。”该她的,一份都不能少,他也不会来同她争,因为对他而言,这名姑娘等同于他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