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就仿佛在讽刺著他的缺心少肺,如同在控诉著他将要施加在她身上的残酷计画——
“司徒剑兰,你够了,胡思乱想什么呀!不会是天气太热给热昏头了吧?”
司徒剑兰长指分别压按著额际,藉由指腹带来的微疼想唤醒乎日那个邪佞的“司徒剑兰。”
深吸口气,觉得之前丧尽天良的情绪又重新酝酿回来,他才缓缓松开手,却瞧见一戒的眼没落在他身上,反而被某些事物给勾走。
他很不高兴。
“你在看什么?”口气凶凶的,她的眼应该只能落在他身上。
她转回水眸,弯弯一笑。“我瞧见每个人手上都拿著书,都好认真,他们在读什么?”这城里的人真有书卷味,人人都爱阅读。
司徒剑兰跟著望去,笑了。
“《幽魂婬艳乐无穷》。怎么,你不知道这套书?这可是曲无漪那儿最赚的婬书。”跟在曲无漪身旁这么多年,连主子在做啥生意都不清楚?
“那就是《幽魂婬艳乐无穷》?我听过,只是不知道有那么多人在看。”
“你没读过?”他还以为这套书在曲府里应该列为下人必读的“家训”之一,不读必会惨遭曲无漪的狠招对待。
“读过,可是不太懂,问曲练他又支吾不说,所以我就没兴致读了。”之后《幽魂婬艳乐无穷》出了多少册、定红到什么程度,她完全状况外,只知道很常很常听见书名。
“喔?我倒觉得《幽魂婬艳乐无穷》词意精简,相当易懂。”读起来也特别容易进入书里的情欲境地。
一戒露出有些苦恼的神态。好吧,看来司徒剑兰和曲练不一样,他应该比曲练更乐意替她解释多年来的困惑。
“我听说那是一本婬书,可是我感觉…它都在描写一些花花草草。”她偏著螓首,说出感想。
“花花草草?”《幽魂婬艳乐无穷》里何来歌花咏草的雅句?只有男女主角儿在草丛花园里欢好偷情时会稍稍描写一些些。
“里头有一堆的花办、花谷、**、花苞、**、花蒂、花径、花心嫩芽、嫩花娇蕊、湿润**、小红梅、小红果、红樱桃…”她回想着之前匆匆览过的词汇。
听,多么春意盎然、百花盛开,感觉像有一大群蝶儿在眼前飞舞穿梭。
司徒剑兰听懂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收不住噗哧突笑,紧接著更夸张地哈哈大笑。
“为什么笑?我说错什么了吗?”一戒一脸无辜。
“那些花花草草可不单纯只是花花草草。”司徒剑兰高深地说。
“花草就花草,还有分吗?”不全都是从上里长出来的?怎么他笑得好像在取笑她的天真和无知呀?而且…瞅著她的眼神,像戏鼠的猫那般深沉,闪动的精明光芒实在是很邪很坏。
“来,坐到我腿上来。”司徒剑兰突地拍拍他结实的大腿。
“呀?”一戒自然不懂他的意思。
“坐过来,我告诉你。”太过单纯的人,会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她的蠢——司徒剑兰这般解释著。不是因为她脸红红的好润软,绝对不是。
“不能这样说吗?”一戒微窘地瞟了两人身处之地——
之前司徒剑兰为她挑了条玉颈链,后来又诡异地捉著十几条不同款式玉坠颈链全朝她颈上系,店主正开开心心准备会帐,司徒剑兰却一脸铁青地抛下一锭银元宝,拉著她就走。一直到两人找了间小茶馆坐下,他不断碎碎嘀咕,而他那些喃喃自语全进了她的耳。她明白他的计画、清楚他的打算,却没有点破,只是努力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听不懂,这样她才能告诉自己,他对她做的这些,都只是纯粹想宠她,如此简单罢了。
而现在虽然这小茶馆里客人不过小猫两三只,店小二也闲到在一旁偷偷打盹摸鱼,可是要她大刺刺坐在他腿上,她没那种勇气。
“我选择这种方式才说。”司徒剑兰完全不给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