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了她一眼,明白她眼神里不安,原来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附近,否则她不会眺出来阻碍,好极了!
“找什么?”她咽咽唾液,希望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东西。
“找那张被撕碎的画像!”
一戒眸子圆瞠。他知道了!
“哪、哪有什么被撕碎的画像…”她笨拙地说著谎话,字字结巴。
“你不擅长说谎就别说。交出来,不然就让开,我自己动手找。”
一戒交也不是,让也不是,左右为难。
“让我看,让我安心,让我推翻我现在心里想的…那张画,不会是出自于你提及过的秘术师之手。”他的眼神比她焦急、比她慌乱,她可以做到淡然无波,但他不行,从百合口中一听到撕破的一戒画像,他连怔仲的时间都没有,闪电劈进的思绪就是一戒之前为了担心他在曲无漪面前露脸,特别特别叮咛过他,说曲无漪身畔那名秘术师能以画杀人,只要绘了人像再撕画,画里的人便在三日内断气的事迹——
他当然希望是自己瞎猜瞎紧张,他必须要亲眼见到那幅画才能放宽心!
“兰哥,没事的,你别担心…”
“我去他的别担心!我怎么会蠢到以为叫你去杀曲无漪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换成我是曲无漪,我也不可能轻饶你我,有个能以画杀人的秘术师,我也会叫他撕了你我的画像来陪葬!我竟然没想到这些——”司徒剑兰抡紧了想一拳捶向胸口的拳头。
好痛恨…痛恨如此自做聪明的自己。
“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他揪著她的纤膀子,沉重的表情及语气仿佛被撕了的画上头是绘著他,彷佛面临死劫的人也是他。
“兰哥,我不害怕的,真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试图安抚他,唇边镶著的轻笑,云淡风清。
“你不害怕但是我害怕呀!你准备好了我却永远不可能准备好!”他吼著,腥红了眼“你已经准备好要离开、准备好留下我一个、准备好放任我自生自灭,亲眼见你死去、准备好当你变成一缕魂魄时,看我一头撞死在你的灵位前!”
“兰哥…你别这样…”
“那我该怎么样!学著你这样笑吗!”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戒瞧了好揪心,她展臂抱住他的颈子,踮起足尖以便将他搂在肩窝,她咬著唇,双掌穿梭在他的发间,发觉他竟然在颤抖。
她是准备好面临死亡,却欺瞒了他,自私地以为自己做的一切全是为他好,殊不知她只是为自己好,想让自己走时能多贪眷在他身边,可是被留下的他该怎么办,关于这些,她没有想到…
司徒剑兰突地推开她,两手紧紧扣住她的脸颊,逼她抬头,眼里有她从未见识过的坚决。
“一戒,你马上回去曲无漪身边,告诉他,你之前留在这里是为了与我周旋较劲,你无心背叛,刺他那剑是为了取信我,好进行你的计画——”他脑子里蓦然想到这个补救方法,虽然窝囊,但只要能有万分之一成功就要去试!
“我不要…”
“听话!若他反过来要你取我性命,你就点头答应。”
她想要用力摇头,他却十指紧把著,不让她有反对的动作。
“他若要你供血让斐知画画我的人像图,你就去做,听清楚了没!”
“不…”
“你求他卸除那张画上的咒术,用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不!”她大声反驳。
“你不要在我面前死去!我已经亲眼见过双亲在我面前断气,我不允许你也这样!听我的话!”那段记忆太痛苦,他好不容易挣脱,绝不要再尝一次!天知道他有多痛恨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死亡,所以初初见她,那个月下池畔里的她,他以为她要求死,所以难掩愤怒地跳下湖去揪她上岸。
“兰哥…你说过不再逼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她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拿他的安危来换自己苟活。
“如果以活命为前提,我就会。”
他之前也说过要拿他的命去换她对曲无漪的忠诚,只是那时不带半点真诚,只是欺负她看重他,不会真的伤害他。而现在,他仍是要她以命换命,这一次,他却是万股笃定,也坚持要她这么去做。
“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