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影逐渐缩小，离她愈来愈远，就快要消失不见时，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啊？”她一下反应不过来，睁大着楞望着大姊。

没想到，她的才沾着桌面一会儿时间，睡意便漫卷袭来，不多久，意识已沉梦乡里。

她尴尬地扯一笑，转向摇醒她的同学说：“谢谢你叫醒我，我刚刚确实是作恶梦了。”一个此时仍让她惴惴不安的恶梦。

白意芬默不作声，洗好碗后，了手，转过往里走，准备上楼睡午觉，顺便再哀悼一下自己不曾开始的初恋。

怔了一会，她才完全自混沌恶梦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环望四周一，在教室里念书的同学目光全集中在她上。

蓦然惊醒后，她楞楞地圆睁着泪涟涟的双眸，茫然得不知在何。一阵微风拂过，让一冷汗的她不觉微微颤抖。

窗外，光很明亮，微风轻拂，苍翠的树叶层层迭迭，迎风摇曳，发轻微的沙沙声响，伴随着蝉鸣的节奏，并不让人觉得吵杂，反而是别一格的宁静。

恍惚间，耳际响起一熟悉的笑声，她回神一望，柯柏勋温明亮的笑脸就在她前，白牙一如往昔地闪烁…

几次知他回来她却

白意回过来，扯一抹笑。“我知啦！大姊…今天外面天气真好。”

“谢谢你。”白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白意、白意…”苦苦挣扎的迷雾中，彷佛有人用力摇着她。

“白意，你怎么了？”

可他没有。他只是看了她一，然后又继续往前跑。

“阿姨，不用啦，我只是跟阿说几句话而已，一会儿就回去了。”淡淡地齿一笑，将视线转回白意上，眸光回复一贯的浅浅温柔。

连续看了一上午的书，她不免有些疲惫，睛微微酸涩，看了一教室墙面上的时钟，她决定趴着休息一下。

“发什么呆呀？柯柏勋已经回去了。”一手搭上老三的肩膀。

；思，你要加油喔，别忘了我在城里等你。”

“奇怪了，阿勋不是来找你，反倒找阿，怎么会这样咧？”一脸不解地对着大女儿边皱眉边咕哝。

白意呆了呆，足足楞了好半晌，而后缓缓地扬起一抹笑。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作这样的梦，是因为太久没看到柯柏勋了吗？

*　*　*　*　*　*　*　*

刚才到现在始终不曾抬看他，好像躲着他似；这阵她也总是有意无意地避着他，遇上他最多个就上闪人，像是又回到她刚上国中时的情形。

白意芬定定地瞅着她好一会，而后拍拍她的肩膀。“你可别忘了跟我说过的话，否则你老姊我就太可怜了。”

白意芬停下洗碗的动作，闷闷地回了句：“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我，全是你们大人自己在那边凑对。”

一句话，让白意心中猛地漾，他还记得曾对她说过的话！

屋后的厨房里，白妈妈不时偷望了前一下。

这中间，他几乎每逢星期假日都会回家，但他们见面的次数却不多，大多时候是不凑巧：她开始上辅导课，甚至周末也会到学校自修念书。

走到楼梯，一抬便看到白意杵在门边发呆，拉长脖往外瞧了一下，没看到柯柏勋，迟疑了会，随即往门走去。

拉扯的力又加大了好些，叫喊的声音固执地穿透她的听觉和知觉，双重的力量将她从梦的漩涡里扯离－－

过几天便是联考的大日，虽然没剩多少时间，还是有人努力着最后的冲刺，白意也是其中之一。

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一晃也就这么过去了。

她愣了下，随即不假思索地追上前去。可他却愈跑愈快，和她之间的距离也愈来愈远。她的心开始慌了，鼓起全力量更加拼命地往前追，心声在腔里轰轰急响，汗跟着涔涔而下，她几乎快不过气来了，却仍咬着牙持，睛直盯着前方熟悉的影，怎么也不肯放弃。

情绪莫名地低落下来，想开说些什么，却还是望着她的发漩微微怔呆。

蝉声唧唧的夏日午后，空旷的教室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埋首苦读。

“阿勋哪，来坐啊，你怎么还站在外面？”白妈妈从屋后喂完来，看到两人还杵在门边，随即又扯开嗓招呼。经她这么一嚷，两人这才各自回神。

“白意，你怎么了？是不是作恶梦了？”一名同学好心地摇醒她后，关心地问着。

忍不住抬看他，黝黑的脸庞绽着温柔的浅笑，笑窝隐隐而现，她不觉怔闪了下，在自己还来不及作反应时，他已转离去，的背影走她的视界，随即，白的光涌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白意芬又拍拍她的肩膀。“你不是说要帮我追上柯柏勋吗？还有两年，加油吧！我等着看你追上他。”一边说着，人一边往楼上走去。

午后的斜轻洒在静默无语的两人上，空气也像静止了般。

忽然间，脚下一个踉跄，下一刻，她整个人已趴跌在地面上，膝盖和手肘传来的刺痛差她的泪，她咬牙忍住，心急地抬望向前方，瞧见他正好回看她，她的双不自觉期盼与渴求，盼着他会过来拉她一把，像小时候那样心疼地拍抚她。

她惊慌又失望地瞪大，而后忍着痛拼命想起追上，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站不起来，急得泪快要眶。

“他不是喜你，会喜谁呢？”白妈妈无心地随一问。

她不由得一怔，他怎么会在这儿？才刚要开问话，他却突然转过去，往前跑开。

“哎呀，该不会是作了联考失利的梦吧？”那位同学像是心有戚戚焉“我也作过那让人讨厌的梦呢，不过我爸爸说那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关系，他叫我不要太张，你也一样要放轻松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