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一眼。
“我只是提醒你罢了。”语毕,他唇角藏笑地,迳自走出帐幕之外。
棠欢教羿央灼灼的目光,看得浑身极度不自在,率先开口道:“为什幺不杀我?…为何要救我?”
羿央跨开长步,走至炕边,一个屁股便坐在棠欢的身边。
“因为,你还未告诉我你叫什幺名字?”
只因为他尚未知晓他的名字?——就为了这荒唐的理由!?这个狂傲的男人是在耍他吗?棠欢愤懑不平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会杀了我吗?”
棠欢的质问,教羿央那双灼热的瞳眸,瞬间,变得冷然慑人。
——他动怒了!可是,他却隐隐地忍耐着。
“会!”羿央凛声地凝视着棠欢苍白的容颜。
“棠欢!杀了我吧!”
羿央细凝着眼前苍白的容颜,不禁觉得好笑,他的名字叫“棠欢”可是,这张冷漠含愁的容颜上,何来的“欢”意?哈!还真是讽刺啊…“你这幺想死吗?”羿央冷问。
“死与生又有何差别呢?”他并没有任何可留恋的事物啊!
“当然有!”羿央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是吗?”
“只要你活着,你便会明了。”羿央果决地凝视着棠欢。
棠欢回视着羿央,虚无地冷笑着。
只有未曾心伤的人,才能说得如此断然吧?活着?哈,多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啊!…心死了,空留下一具躯壳,仍算是活着吗?他的笑为何隐藏着绝决与空虚?羿央猜不透,只是突然之间,他有股冲动,想要理解他嘲讽的外表下,是否也只是一颗空虚的心?
“为何你的笑如此绝决?难道这世上没有值得你眷恋的事物?”
棠欢仿佛鄙夷似地嗤笑一声。
“这世上并没有值得我眷恋的事物。”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羿央一副不以为然地露出了浅笑。
“是吗?”他轻问,那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了然眸光,直直地凝眸着棠欢。
羿央抬手轻柔地抚爱着棠欢柔嫩、却也过于干燥的唇瓣,柔声地低喃道:“当一个人说:『世上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事物!』时,那该是何等的悲哀!?何苦将自己闭锁在一个荒凉寂寥的天地之中,说着那些无谓的谎言呢?”
谎言?!他有什幺资格如此说他?
“你懂些什幺?”棠欢剔眉竖目地怒啸道。
啪!他毫不客气的拍掉羿央抚摸着他唇的手指,再次怒吼道:“你并不是我,如何懂得我的心情?”
“我是不懂!不过,『顾慕怀所欢,徘徊弥自惜』啊!”羿央深深地凝视着棠欢的面容,良久良久之后,他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
“顾慕怀所欢,徘徊弥自惜”是吗?
棠欢懂,然而,他却做不到呵!
——他早已没有心!他的心,早在稚幼之时已碎尽了!
一个碎了心的人,试问还能眷恋些什幺?…就连他自己,他亦不曾珍惜过,不是吗?
见棠欢不语,羿央也不再多置一词了。他默默地将手伸向棠欢的胸前,准备替他解除缠绕在胸膛上白巾。
但,棠欢却不领情地,再度一把拍掉羿央伸向他的手。羿央皱了皱眉头,不悦之情跃于眉宇之间,不过,尽管他心中的怒火已隐隐燃烧,他仍极尽平和地说道:“戒心无须如此强烈!我只是想替你换药而已。”
他话都还未说完,棠欢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好意。
“既然你不想杀我,就任我自生自灭。”
“你如此想死?”隐藏的怒火,猛然勃发了。
他为何老爱将绝决的字眼挂在嘴边?
羿央不明白棠欢曾有的遭遇,可是,他就是无法忍受听这些字眼从他的口中吐出。所以,他感到极端的愤怒。
狂怒的羿央也不顾是否会弄痛棠欢,便猛地将棠欢受伤的右臂扭转到他的身后,迫使棠欢紧贴在他的胸前。
过分的扭转,让棠欢苦了一张脸。
“唔!”禁不住地,他痛哼出声。
疼!——为手上传来的疼。痛!——也为心头那不知名的痛。
羿央强蛮无情地捉着棠欢的下巴。
“痛吗?一定很痛吧!”羿央狂暴地笑着。
凝望着棠欢苦闷的神情,羿央心中那嗜虐的残酷,愈发地隐隐作祟,而捉握住手腕与下巴的力道,也无情地更加重了几分。
“死是不能了解痛的感觉!…死是何滋味,我不了解。但,痛的滋味,你应当非常明了才是,不是吗?”羿央邪狂地在棠欢的唇边低喃道。
语落,他便粗野地狠咬了棠欢的唇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