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不见了,杜君影又跑了一阵后,发现后面竟然听不见她的喊叫声和跑步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只见她跌坐在地上,双手你着膝盖,漂亮的五官也都皱成一团了。
麻烦!他在心里暗咒一声,原想不理她自己走掉的,但才走出一两步,心中的罪恶感却让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甚至回头往她走去。
“你没事吧?”他明明站在她的面前,却偏头看向别的地方,语气也有点不自然。
“我跌倒了。”她忍住疼回答道。
活该,谁叫你要追我,现在自讨苦吃,自作自受了吧!
杜君影哼了一声,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朝她伸出手。
看着他的手就在眼前,柯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谢谢。”
他虽然只比她大了两岁,但他的手掌却厚实多了,掌间还有些硬茧,摸起来有些粗糙,却不觉得讨厌,而且他的手暖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好舒服。
才正想多握一会儿,感受一下温暖时,他却在她站稳后,迅速放开她的手,然后径自转头离开。
“喂、杜君影,你不要走那么快啦。”虽然膝上的伤让她觉得疼痛,却还是坚持跟上去。
而他虽然还是没有理她,却放慢脚步,让她走得不那么吃力。
走了一会儿,柯待雪奇怪的看他离开马路,跳进旁边刚烧完稻草,还没有栽种新秧苗的田地里。
“你要去哪里啊?那里没有路啊!”杜君影把书包放下,然后搬来几块石头,加上一些泥土,做成一个窑的形状,然后找来几束稻草和木炭,开始升起火来,不一会儿,便从木炭堆里窜出火苗了。
让火燃烧一阵子,整个窑都烧透了,他便把番薯丢进窑里,然后将窑打坏,让木炭和番薯焖在土里。
“你肚子饿了吗?”她在旁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没有。”他一面用树枝拨弄着泥土,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
“如果不是肚子饿,为什么你要跑去偷番薯来控窑?”
番薯的香味渐渐传出,杜君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自把焖得差不多的番薯挖出来,再装进书包里,还顺手丢了一颗给她。
“哇…好烫、好烫!”番薯灼热的温度,让她没有办法好好拿在手里,只能左右手不停交替抛着。
“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背起书包,他又沉默的走掉。
“等一下,你还没有去跟番薯伯道歉啊,而且你还烤了人家的番薯,说不定把这么香的番薯送给阿伯,他就不会跟你计较了。”
* * * * * * * *
情况还是没有改变,杜君影沉默的走在前面,而柯待雪则是在后面跟着,想要说服他诚实面对番薯伯,这种情况一直僵持到他走到自家巷子口。
“你回去啦。”
一直不理她的杜君影,突然转身对她说。
“你住在这里吗?”她向巷子里探头看了看,虽然她从小在这个镇上长大,可却从来没有走来这里过。
一来是因为这里和她每天上学回家的路线不一样,没有特别的事是根本不会经过的,二来则是听说这一带的治安不太好,小镇虽然平静,但总还是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他们经常会在这里出现。
“对啦对啦,你赶快走好不好。”她不会要跟着他回家吧?
不行,他家又小又乱,她看了以后一定会瞧不起他的。
“你没有答应我去跟人家道歉,我就不回去。”她一脸坚定的样子,像是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就当杜君影还想说些什么时,突然从巷子里传出呼喊声—
“阿君、阿君,你回来了?”
两人闻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太太驼着背走出来。
“我远远就看到你了,怎么还不赶快进来,啊这个是你同学喔?很漂亮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