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煎煮四次定时喂服,两天之后若没有退烧,再来找我。”
青娘跟着大夫步出房门“大夫,关于这药费可否…”声音随着困窘而显得微弱。
“马夫人,这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的为人。”大夫离开的脚步仍没任何迟疑“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青娘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一面感激这小村庄的人给予她的友善和信任,一面自豪于自己“重新做人”之成功。总算,这六年来的努力改头换面终于有了成果,但这成果能继续维持下去吗?
冯云的突然出现是否会给她的平静生活带来毁灭?
她实在无法不担心。
“要么样?他病得严重吗?”在屋外工作的江姥姥高声的问。
“放心,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她略显无奈的回应,知道自己即使得面临一败涂地的惨境,也决计忍不下心来眼睁睁看他“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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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床上的那位大叔是谁?”五岁的稚龄孩童睁着一双黑灵灵的双眸询问着正在煎药的母亲。
青娘举起袖子拭去额上渗出的汗水,然后紧张的看着儿子“他是一位病人。”
多希望就能这样含糊过去,但恐怕…“那他为什么在我们家床上?”
唉!她就知道望儿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
“他跟娘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吓!青娘猛然瞪着他,不明白平凡如她为何会生出个如此不凡的儿子,观察力竟如此惊人。
“他是你的心上人吗?”
“你在说什么?”青娘勉强的笑着,但仍斗不过儿子锐利的眼光,只好狠狠的偏开头去。
“娘,我不会反对的。”望儿突然如此声明。
“什么?”青娘努力的煽着炉火,惹得柴火突然嗤的一声爆燃。唉!连天都不帮她。
“如果他是个好男人,我很高兴让他当爹。”
听听,这该是一个五岁孩童讲的话吗?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青娘不得不板着脸厉声斥道。
“老羞成怒吗?”小望儿眨着无辜的两只大眼睛。
胃娘为之气结“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娘,我虽然个儿小,但我可不承认自己是小孩子。”望儿慎重其事的点头。
青娘不以为然的揪着他“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状元,朝廷未来的栋梁。”小男孩的脸颊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然后我会代天巡狩,铲除贪官污吏,为地方百姓造福。”
青娘叹口气,又往炉子猛煽风“有空吹牛,还不如多读点书。”
“放心,没人读得过我的。”望儿拍着胸脯,一副万夫莫敌的样子。
确实,他是有那个本钱可以得意。
想他未满二岁即熟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三岁即能将史记朗朗上口:如今五岁有余已能熟读二十四史中的十史,这还不包括他辞赋诗词的天资;照如此发展下去,不到十岁,他腹中所纳的经纶将无人能敌。
状元,对他来说是一个经而易举的成果。
望儿如此想,宋青娘也毫不怀疑,这方圆数百里的人更是殷殷期待他快些儿长大,好为地方争光。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乏有人自动上门来提议。
有些人是想出资来造就一位人才,有些人是想将未来的状元公纳为女婿,还有些人甚至想娶未来的状元娘──宋青娘。
但,宋青娘都一一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