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就是常不走动才会落下病的。”

月白…“可是…”

风轻盯着韩侦半晌，才怯怯地：“你保证？”

两人同时说，不由得相视一笑，继而又隐忍不住地畅笑来，好不容易止住，韩侦笑：“那天的情论调。”

“你想，若是孙何见着月白姑娘从而振作起来，考取了科举走上仕途，从而向令尊提亲，这么一来不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就成了皆大喜的结局？”

“爹爹，韩公约了女儿去嘉陵湖游船，不知爹爹意下如何？”风轻低垂着眉，问着要起回书院的父亲。

坐在船，受着徐徐微风，风轻竟有些许的失落，却说不为何。

“哪来这说法？所谓女男儿的不同也就是说女有女的责任，男有男的责任，这个不好拿来比。”

“是吗？”确实是不信呢。他看起来总有富家公的浮华之气，一也不若她以为的军人该有的冷冽与肃然。

大义灭亲？思及自己原来的态度，她不由得也笑“嗯，想来觉得自己伟大的。”

“那，女的责任是什么啊？”风轻问，同时还眨眨，虽是不解却又满笑意。

“让他见月白姑娘一面。”他沉声。

韩侦的也亮起来，在明媚的光下湖烟里，竟带着一近似人的温度“姑娘认为情会是什么模样？”

“我们？”风轻愣了一下，看向韩侦时略略皱眉“我们怎么一样？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而我若不知孙何对月白的情还好，这样自当是朋友见面罢了，可我却是知孙何对月白的情，我这样，等于是纵容这行为，这绝不行！”

“我明明知却又如何当不知？难视若无睹？”

韩侦默默地看她，良久才：“为什么不行，你可以当什么都不知。”

“吗？有什么可叹？作为军人自是要打仗的，而且这是本分也是责任。”他虽笑着，却是肺腑之言。

她的模样…韩侦愣了一下，旋即笑开了“是的，我保证！”

“那我们呢？”

“嘿，相夫教呢！”

“女儿谢过爹爹。”风轻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暗里吁了气，握一下拳，到里院找三姑娘去了。

什么？风轻险些起来，让月白和孙何私下里见面？这、这怎么可以？这等于让他们建立私情，若是被人发现，月白的清白可就毁了。

也许她这样是对了，自月白睁大听着她的提议及后来答应来时她就明白月白也是在乎孙何的，只是，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怎么从没察觉半分呢？

“这不行。”她回绝他“你知没得到父母的同意便与男在外面相会，会有多大的不妥？”

没错，是那天的情论调，风轻弯弯的，晶亮而清澈“嗯，是那个情。”

自在的心情…或者更明确些，是——自在的情的心情。

“啊？女的责任呀，那不就是…”是什么呀？两人都互瞪着对方，突地，他灵光一闪“呵呵…相夫教。”

“这一切都要谢你，嗯…大义灭亲。”他笑笑。

“女儿知，”风轻轻柔地答“正因如此，女儿觉得单独与韩公游让多之人看了未免会有些闲杂碎语，故而想邀三同往，这么一来则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刚才他们两人看到对方时就这么痴痴地望着，似乎天地里只有他们，早就忘记了她与韩侦还在边。看他们的样，风轻的脸竟比月白的还要红，要不是韩侦拉她来，她只会呆呆地站在当任心与月白的一样加速。

“我…”风轻哑言。是的，自己不是说期望着有这样的心情吗？

“如何帮呢？”

“嗯，”韩侦思绪沉淀下来“雍熙三年的幽州一战，那次我只是站在爹爹的边，年纪尚小基本未参与战事。后来在端拱元年的唐河一战及二年的虏军战，因为作战还算英勇，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我爹的关系，所以此后升迁都顺利。”

“有了这心情却仍然要漠视它的存在而让它渐渐淡忘掉，从此过上父母安排好的生活，刚才姑娘说过的话难忘了？”

“月白？最近不是骨不好吗？听她娘说整日躺在床上，成什么样？”

韩侦看着风轻沉思其中，而后又渐渐舒展的眉，随即说：“就说是来游湖好了，不会事的。”

“我也是。”一直养在闺里呢。

苏院士抚着胡须“这样也好，就让月白同去吧。”

“谢谢爹爹。”

“没有，只是听你这么说觉自己很渺小。”

“战争…很可怕吧？”风轻有些犹豫地说，她知一些有关争夺燕云十六州的战事，近二十年北一直战争连连，但，只是听父亲提及，从未受过战争的可怕，所以听韩侦说来总觉得遥远。

“嗯，是很可怕。”韩侦沉浸在回忆里，面容是安静的，然后却是极淡地一笑“以前年纪尚幼，战场反而没觉得可怕，事后想起来时反而后怕起来。如果可以，我不愿回忆起过去。”

风轻看向他，默不作声，而后轻轻地叹息。

也许韩侦说得对，这样是对的。

“不过，女儿家的要懂得矜持与礼节，举止端庄，切不可让人家以为过于轻浮，知了吗？”自己的女儿自己多少是了解的，但这话还是要代的，虽然私下里他也希望风轻与韩侦走得近些。

“我从十二岁就开始跟着爹爹军营里生活，十四岁正式编兵，后来调任侍卫亲军，十八岁升任副署至今一路走来倒也还算风顺。”

“不知两人都说什么？”韩侦“稀奇着呢，从未见过别的男女如是，不免好奇起来。”

“如果说，”韩侦压低了声音“如果说月白姑娘也对孙何有意，你就这样看着两个人痛苦下去？”

“呵呵，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有参加战争哦。”

科举、仕途、提亲，是有听篆香那丫提过，但是，这样对于一个女儿家的声誉会不会…太草率了？

风轻有些稀奇“十八岁就任副署，很厉害了。”虽然她不太确定副署有多大，但年纪轻轻就能担任官职，总是了不起的事。

有的时候自己想着是一回事，可真真切切地摆在自己面前后又是另一回事，竟是这般烈地带给风轻不一样的觉，月白从原先的惊讶、扭、羞红，到欣喜、定与释然，这都与——二哥的完全不同，至少是与风轻看到的不一样，也确实与二哥喜上陈医官女儿的觉完全不一样。

“是吗？”苏院士转过来对着她“整日闷在家里也该去外面透透气的。去吧。”

这样想着，心情也渐渐沉静了下来，觉奇的舒服，看看旁边的韩侦，韩侦也在看着她，她微微闭上看向前方“我想你是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