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耳边道。
“试…试给我看!”天若微愕。芝兰若有问题,雷颖该很担心呀,为何那双明亮的绿眸闪著邪邪的笑意。
“颖,你别乱来呀!”那诡异的笑容令她有不好的预感。
“你别担心,狡滑、奸诈简直和我划上等号,绝对不会有问题!”她以为天若担心事情不成功,急忙用力地拍胸保证。
一个人能够把自己的性格贬成这样,天若还能说什么?
晚膳时雷颖幽默地讲述各国的事,她风趣的语调逗得天若直笑。芝兰则尽职地在旁张罗。
就在天若听得全神贯注时,雷颖著嘴咳了几声,接著突然面目红胀地抓著胸口,鲜血猛然从她口中喷出!
“颖”天若大惊失色,急忙奔至她身旁。“颖!你怎么了?是食物有毒吗?别吓我呀!”
再次喷出几大口鲜血是她的回答。天若惊骇地高声尖叫。“来人呀!快来人呀!救命呀!”
“芝兰,快去叫人来呀!颖会死的!”天若哭著朝立在一旁的芝兰叫喊。
芝兰从头到尾只是蹙著眉头,神色冷漠地看着,哪怕触目的血红已泼洒整个桌面,她依然面不改色地望着。
这时卢贝卡带人冲进来,见到这“惨状”竟和芝兰同样,仅只蹙著眉,身后的人更是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嗟!大人又开始了,去年还表演了海上浮尸咧,今年改成吐血大放送!走啦、走啦,去吃饭了。”
众人像看了一出了无新意的戏码,鱼贯走出。
芝兰这才冷冷淡淡地道:“颖大人,吃饭吃到吐血,你也算古今第一人,只是以后请你别在餐桌上表演这玩意儿,很不卫生,还有建议你:下次可改用红莓汁或蕃茄酱,别用辣椒酱,不觉得太辛苦了吗?”
说完便转身出去,口中还喃喃抱怨,这顿残局不晓得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天若目瞪口呆,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趴倒在桌上的雷颖已端正地坐在她眼前,完全没事的样子,吓得天若用力甩甩头,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只见雷颖习惯地掠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低咒道:“一群该死的免崽子!每个人都跟芝兰一样无情,看到主人快死了还惦著要吃饭。嗟!”她受不了地一挥手,完全和方才的部下一个模样,真是不容置疑的主仆关系。
“喔,看!像你这个表情就对了,完全是个正常人才有的反应。”雷颖一副中奖似的拍手,指著尚处惊愕中的天若,然后撇撇嘴地道:“所以我说一个人冷静过头,连人的最基本反应都没有,那不是『怪怪的』是什么?”
天呀!谁才是最大的超级怪胎!
天若用力吸著气,她怕吐血的会是自己,尤其为这种事吐血是很不值得的,事实上她已经不晓得该做何种反应。
“颖…”她看着雷颖那张也算“惨绝”的脸,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但是有一件事她一定得问。“有…必要连…鼻子都涂辣椒?不呛吗?”
“我没涂鼻子呀!”雷颖正拿水猛灌,还猛煽著口中的火气,不明白她何以有此一问。
“那鼻子上的是…”天若咽下口水,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两道淌下的鲜红,只好伸著两根手指朝鼻子比划著。
雷颖的手往鼻子抹去,仔细一看。“哇!流血了,真的流血了”这次可非人工,红红的液体正从她鼻孔答答流下。整瓶辣椒酱果然够力,火气直冲脑门,再循鼻孔而下。
“看吧、看吧,早叫你别玩了!”天若赶紧捏住她的鼻子,将她的头抬高。
这时雷颖整个人连带椅子半往后仰,就从那特殊的角度仰视到,小言正端著东西站在她们后方。
“她怎么了?”看到小言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地站著,雷颖好奇地问。
“小言你怎么了?没事吧?”天若奇怪地走过去,谁知她刚一碰到小言,马上不得了地大叫。“哇!她晕倒了!一定是看到你吐了满桌血吓昏了,快来人呀!”
这一晚,海边的小别庄有数起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