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士德伸手去拍它,可想而知,只有一种结果--愈拍愈脏。在他想起这个蠢动作会招来何种下场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了,不但泥土灰尘没挥去,反倒增加了好几个黑手印。
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他会穿著一身意大利名牌,躺在地上修车,真是有损他“中国第一美男子”的形象,他忍不住瞪了梁老虎一眼。
敢怒不敢言,瞪瞪她总可以吧!谁教他堂堂一个七尺昂藏之躯,会屈服于一个小女人的围裙淫威之下。
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流,她怎么这么安静?抬起双眼,唐士德震慑于梁文静不经意流露出的淡淡忧郁。美丽女子的定义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折服于梁文静此刻所散发出的那股宁静之美。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好恐怖,你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梁文静唱作俱佳的做出一脸惊惶失措的样子。
唐士德彷佛可以听见“眶啷”一声,又是一颗心的破碎。如果,他真有动心,也仅仅是那么一?x那,而梁文静那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又击溃他梦中情人的美好幻象。
“好啦!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是找你来也是为你好啊!这里空气新鲜、视野良好,你妈也说啦…”
“你几时和我妈熟啦?”唐士德大叫,恐怖的女人。
“别打岔。伯母也说啦,你的人生需要一位天使,救你远离荒靡堕落的罪恶深渊,免得你过分安逸,而我就是那位天使…”
在她说了一连串长篇大论之后,唐士德带着绝然的崇拜,以及省悟的眼神看向梁文静。他终于相信秦志亚的见解十分精辟,太过水的女人还是少碰为妙。
“是、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向无情的命运低头吧!他得赶紧转移话题,最好还能够完全吸引她的注意力。
“志亚今天休假,你也跟着一起放假你俊?br />
“今天也是你的休假日啊,难不成你是为了他的休假而休假?”见唐士德摇头,梁文静继续说道:“这就对了,这是碰巧,你懂吗?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我们两个在这里逍遥地坐看青山悠云,而那个庸夫,则带了一位俗女,到了一个绝对庸俗的地方--非常适合他们的地方。”
逍遥?是她一个人逍遥吧!他可没忘记,自己是被叫来做苦力的。
“下来吧!别自怨自艾了,干脆我们也出去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天。只不过,得先让我回去换套衣服。”唐士德摊开双手,展示一身的污渍,脸庞上挂着一个极富男性魅力的笑容。
梁文静轻盈的往下跳。“修好啦?”
“小姐,你还敢怀疑我的技术啊?”
“怎么不敢!”不用看那张虎虎生威的脸蛋,从那低沉带点甜柔的嗓音,就已经充分显示出她恰北北的梁老虎本色了。
“你…咦?屋子里电话的好象响了?”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远处屋里传出铃响声。
“有吗?”她仔细一听也听见了。梁文静跑向屋子,到了半途突然收住脚步,回过头说:“我看你也别回家换了,省得麻烦。志亚的衣服你可以穿不是吗?一起进来吧!”
唐士德随后跟进了屋子,熟悉的朝更衣间走去,梁文静则跑去接电话。
“喂!请问找谁?”她接起话筒,挂在耳边。
“文静,是你吗?我是妈啦!”这是她女儿吗?声音几时变得这么温柔了?
“妈,你打来干嘛?”声音一变。天啊!怎么会是妈呢?
这才是她女儿。“打来关心你一下,不然你又要说,只有你老爸疼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一来,依旧年轻貌美;二来,身边众星捧月,你说好不好?”梁文静吹嘘着。前者是事实,后者虽然事与愿违,但是基于第三者不在场的考量,她总得美化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