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力,要求我将她火化了。”
“原来…”
眼泛泪光的冬妮娅终于伸出哲白小手,握住曾经温暖,如今却满是伤痕的大手。
“你呀!真是太傻了,怎么轻易被骗回来了?当初你奶奶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偷偷送走,你却…”自己走入恶龙口中。
她笑了。“我不能丢下我的父亲呀,你跟奶奶样疼我。”当她看到那张相片时,就知道摆脱不了命运,相片中的男人看起来好像老了三、四十岁,但她很清楚那是与她分别十五年的父亲。他变得好苍老,老得令她心疼。
“孩子,我很高兴再见到你,但是我不能让你跟你奶奶沦落相同的下场。
是该做决定的时候。
看到他眼中坚决的光芒,冬妮娅心头一惊。“爸,你想做什么?”
“快,娅儿,爸在山城后头的水道藏了一艘船,你上了船就快走,不要回头。”以前他保护不了她,现在他拚了一死也要护她周全!孩子的妈,保佑我们吧。他在心里默祷。
“那你呢?爸,你不跟我一起走?”不行,不可能,她岂能一人逃生。
他笑着一抚酷似妻子的小脸。“总要有人掩护你,知道你平安健康,我死也无憾了。”
“爸…”她哭着摇头,神色哀戚。
“乖,宝贝,不要再延迟,我们马上离开…”她绝不能留下,山城需要改变。
“想走到哪儿呀?冬青,我的儿,你不会想带走全族的希望吧?”果然是养了头老虎。
低而沉郁的沙哑嗓音宛如鬼魅般响起,一阵阴侧侧的冷风由墙壁沁出,扬起金黄色纱幕,阳光被乌云遮住了,只剩下晃动的阴影。
阴影处走出一位看不出年岁的老人,原本光秃的头冒出了毛发,发皱的眉宇少了深褶,垂盖住双目的眼皮微微上扬,露出炯然精铄的鹰眸。短短的两个月间,他靠食人血和处子甘露恢复些许年轻,佝楼的背不再弯曲,直挺挺的像个壮年,健步如飞,不需搀扶。
“不,父亲,我只是想带她到附近走走,看看山城这些年来的变化。”中年男子忽然变得恭敬,身一倾,垂目视地。
“呵呵,那是我怪罪你喽?以为你早就心存异心,想着怎么将我铲除。”他那点小心思能逃过他眼皮底下吗?
他面不改色地回视老人。“父亲是我们奔狼族神祇,我岂敢心生反叛。”
“最好是不敢。”老人目光一转,露出慈霭笑意。“娅儿,回来了呀,外头好不好玩?”
“呃!好…好玩…”她一缩,避开戴满宝石戒指的手。
“玩够了就要回家,不要把心玩野了,咱们还等着你带领全族走向繁荣。”他笑得阴沉,彷佛是一只带着狡色的黄鼠狼。
“我…我…我不会用我的能力帮你害人,你们要成功就得靠自己,我不是全族的救星!”握着胸前坠饰,冬妮娅勇气突增,说出心底话语。
老人锐利的眼微瞇,嘴角轻勾。“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敢用你迷人的小嘴说出令人伤心的话,你真的让我很感慨呀。”
他用着大祭司专用的法杖拄地三下,七名帽沿覆面的黑袍人鱼贯走入,其中一人在瞧见冬妮娅的容貌时,微露怔愕。
“你就要死了,还要权力做什么,放过别人也等于放过自己。”人世间的一切是带不走的。
一听到那个“死”字,老人的脸上明显出现恐惧。“有你在,我就死不了。”
他要成为世上最长寿的人,和天地一样永垂不朽,绝不庸碌地沦为平凡无奇,传说是他所造的。
“你错了,祖父,没有人是永远不死的,即使我的血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但是逐渐衰退的肉体还是免不了败坏,内部的器官会因为衰竭而失去功能。”人不是神,无法永生。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是狼神的使者,他赋予我永生的生命!”不知是害怕她的笃足,或是气得发抖,老人紫黑色的唇片微微颤抖。冬妮娅用怜悯的眼光看他。“就算是不能动的活死人也无所谓吗?你难道没发现再多的血也没法阻止你外观上的改变?虽然老得比一般人缓慢,但是你的老人外貌已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他可以活一百岁、两百岁,甚至更长,可惜盛装灵魂的肉体不会永保正常体态,它会不断流失体力和健康,消磨流沙似的生命。
“那是我太久没喝到圣女的血,只要你贡献出纯洁的处子鲜血,我很快就能回到人生的颠峰期。”她逃不掉的。
“我不是处女。”她勇敢的说出,双眸清澈地映出被爱的幸福。
“你说什么!”老人两眼暴张,像凶猛的赤炼蛇突发攻势。
冬妮娅不怕激怒他,又说了一遍“我不再拥有你想要的纯洁,我的心、我的身体,只给我爱的男人。”
“你…你…”他伸出泛黑的长指,直指她的咽喉,似要指住她的颈子,折磨她。一道身影迅速挡在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