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当杰明想把她拉走时,她开始反抗。杰明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我已经受够了被你视为敌人,你又湿又冷,而且--
“我不会离开他。”艾雅甩开杰明的手。“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这样!”杰明退后一步揉着眼睛,他的每个动作都使得半干的泥块纷纷掉落。他不是早就学会别跟她争辩?他可以强迫她进人屋内,换件干净的衣服,但是他很清楚除非把她绑起来,否则她一定会想办法溜走。
他一言不发地拿下挂在墙上的马用毛毯,用它裹住她的身体,把她抱了起来。艾雅开始挣扎。“安静,不然你会吵醒他。”
“放开我!”
杰明在稻草堆上坐下来,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把艾雅放在腿上,让她的背贴在他的胸前。当她仍继续挣扎时,杰明在她耳边低声地说:请别再伤害我了,认识你之后,我全身都是瘀青和伤痕。现在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开始流血了。”
如果他说了别的话,艾雅很可能继续愤怒地挣扎,但是简单的幽默驱走了她的怒气。艾雅很尴尬地靠在他的胸前哭了起来。
杰明抱着她,仿佛她是个婴儿,她的头靠在他的脖子上,她的身体里在厚厚的毛毯里,她的眼泪使他的衣服更湿了。
她并没有哭很久。“对不起,”她低声说道。“我从不哭的,没有人能够使我哭。”
“除了我以外。是呀,我总是有那种能力。”
“大骗子,”艾雅吸吸鼻子。“说不定你从来没有使女人哭。”
他不想回答那个问题,但是他很确定自己非常喜欢抱着艾雅“说说陶德的事,”他轻声说道。“他怎会变成这样?”
下了好几天的雨以来,艾雅首次觉得温暖,因为大雨令他们一直无法生火。芙岚曾要求投宿客栈,但是杰明说那样做太“危险’了。不过,别人又不知道他们是谁,怎么会有危险呢?
艾雅窝在他的怀里,觉得既温暖又安全。突然她觉得有东西搔她痒,她挥手一拨,结果把他脸上一大块半干的泥块扯下来,外带他的头发。
“哎唷!”他喊道,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你又弄痛我了”艾雅微笑地把头靠回他的身上。
“你知道泥巴对皮肤很有益吗?”艾雅说道。“我曾经拿池塘里的烂泥巴做实验--”
“烂泥巴?”
“嗯,用烂泥巴敷在皮肤上可以美容。”
“难怪芙岚的皮肤几近完美。”
“哈!芙岚是个胆小鬼,从不敢让我在她身上做实验,但是陶德--”她忧虑地看了睡着的陶德一眼。
“说说陶德的事。”但是杰明感觉得到艾雅并不想说。
她开始想离开杰明。“你一定很冷,我去马厩替你拿条毛毯,或者你可以回去屋里。你一定饿了,而且你的朋友会找你。”因为她的手臂被里在毛毯里,所以她很难移动身体。当她稍微移开时,杰明把她拉回来,紧紧抱住她。
“这次你休想为所欲为!我知道你打算留在这里陪他,但是我要留在这里陪你,懂吗?这次我要赢!”
“你不是一向都赢吗?每件事都称心如意。”
“喔?我原本不希望你和我们同行,我要你重画那可怕的马车,我--”
“你想要娶梅家继承人。”
“想要不是一个正确的字眼。我的家人靠我生活,我无法顺着自己的心意结婚,也许你不了解像我这种阶级的男人并没有自由。如果可以自由选择,我也许会娶清洁妇--”
“或是长了满脸麻子的女孩?”
“是的。”杰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现在,把陶德的事告诉我,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你非得告诉我不可!”
艾雅深吸口气。“那是他父亲干的好事!”
杰明早就怀疑陶德的畸形不是意外造成的。“把他变成乞丐吗?”他曾听说有人用这种刀法行乞。
“把他变成展示品,”艾雅轻声说道。“放在马车里到处展示,然后跟想看他的人索费。”
“但是他被送给继承人。”
是送给我,艾雅想说出来,但是她并没有。如果孟杰明知道她--梅艾雅--才是继承人,他会不会向她求婚?“是的,梅柏肯看到他,把他买下来送给--送给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