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令她目瞪口呆的还是他们的衣服。
我的确没有说错。当她跟玛莉谈到苏格兰人的衣服时,她的确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苏格兰人穿女人的裙子。不,她更正道,不是裙子,是毛毯──他们苏格兰人自称为披风的东西。他们把它绕在腰间,用带子固定起来。而那些毯子甚至遮不到他们的膝盖。
有些士兵穿了上衣,大多数人则没有,而且大部分人都赤着脚。
“你想要算算看有多少多吗?J亚烈问,策马向前。“这里大概有两百人,老婆,但我──”
“我说至少有五百人。J杰宓屏息地低语。
“现在轮到你夸张了。”亚烈转头看她,他们的马匹正在经过士兵组成的人墙中,亚烈低声告诉他的妻子。“你不必害怕。”
“我没有害怕,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在害怕?”
“你在发抖。”
“我没有,”她否认。“但他们一直在瞪着我。”
“他们感到好奇。”
“我们不会是碰到他们没准备好的时候吧?”她担忧地问。
“我的人永远是准备好的,”亚烈困惑地回答,看着她担忧、苍白的表情,然后他蓦地明白了她的含意。“我们不会称它裙子。”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毕克告诉你──”
“我就在那里。”
“哪里?”
“马厩里。”
“不可能。”
“我是在那里。”
“我的天!”杰宓惊呼,一面努力地回想那天究竟和毕克说了些什么。“你还听到了什么?”她问。
“苏格兰人的脑袋和山羊一样大,我们互相丢松树干,以及我们──”
“我只是在和我姊姊开玩笑而且玛莉跟我也不相信那些话哦,亚烈,他们总是穿得这么不端庄吗?露出他们的膝盖?”
他不应该这样子笑她的!“一旦你窝进来后、你就会适应了。”他承诺。
“你的衣着不会也像你的士兵一样吧?”
她听起来似乎快昏倒了。“当然一样。”
“不,不一样!”她反驳,然后赶忙放柔语气。“我是说,你现在就穿著长裤,因此我想──”
“因为我刚从英格兰的宫廷回来,因此我才穿著这么累赘的衣服,杰宓。”
杰宓看了看四周,然后又回头盯着她的丈夫。
“他们是怎么把长裤卷到膝盖上的?”她问。
“他们没有。”
“那么”她由他狡黠的目光看出来,并决定她不想追问了。“算了!”她脱口而出。“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知道他们下面穿著什么了。”
“如果我非常想告欣你呢?”
他笑得像个恶棍一样,但他不绅士的话却令她起了一个非常不淑女的反应。杰宓叹了口气,她觉得她的丈夫愈来愈英俊了,而且她的心跳得像蝴蝶你动的翅膀一样。
“你可以稍后再告诉我,”她低语道。“等到晚上,你看不见我脸上的困窘的时候,亚烈。”然后她试着改变话题。“他们上战场时穿甲衣吗?”
“我们从来不戴那种笨重的东西,”亚烈道。“大部分人只穿披风,一些旧派的战士则偏好古老的方式。”
“什么方式?”她问。
“他们什么都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