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与迟疑仍然毕露无遗。
“你不会让他这么做吧,杰宓?”
杰宓的表情非常严肃。“如果你允许,我想回答他的问题。”她边注视着安德边对她的丈夫问道。
“我允许。”亚烈答道。
“安德,”她响亮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般冰冷。“我丈夫会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过,有时候他倒是会允许我协助他。当然,如果他决定要砍掉你的双脚,我也会很乐意向他提供我的协助。”
杰宓听到了马可低低的喝采,不过还是把视线停驻在安德身上,而且始终强压着笑意。
安德看起来气疯了。“你变成一个野蛮人了。”他吼叫道,显然是在盛怒中忘了他多么居于下风了。他指着亚烈又补上了另一句怒骂。“他把你变成一个苏格兰人了。”
她晓得他以为这么说会令她觉得羞辱。突然间,杰宓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笑声,她清脆的笑声回荡于山谷之间。“安德,我真的相信你这句赞美已经救了你的脚。”
“说出你的来意!”亚烈声如洪钟。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档子事,好把他的杰宓拉入怀中,他渴望再度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多珍惜她,多么以拥有她为荣。
他的大吼有效地达到了目的。安德连忙彻头彻尾地解释了自己的来意。杰宓觉得羞辱到了极点,在安德解释他是如何和她父亲协议以嫁妆换取她的时候,她始终低垂着双眼。
安德解释完毕之后,亚烈把他的剑抽了出鞘。
“你是要杀死他了,丈夫大人?”她耳语着问道。
亚烈笑了。“你明知我不会杀他的。因为那么做会令你不高兴,而我却希望你永远过得快快乐乐,老婆。我是打算把剑给他,这把剑价值──”
“你不会把你的宝剑给他那种人,金亚烈。”杰宓直直看着前方地截断了他的话。“否则我会不顾一切地大吵大闹到让你永生难忘的地步,人们会把这一幕谈论上好几年,我向你保证。”
她听见他叹了一口气,知道她已经赢了。“我想你是可能会这么做,你这个顽固的女人!好吧,把你的匕首给我。”
杰宓照他的话做了。她看着他接过匕首,剜下镶嵌在他的剑柄上的最大的一颗宝石,然后他把匕首还给她。
接着亚烈掷出了那颗宝石,宝石落在安德的脚边。“这是赔偿,男爵,来自金夫人。”
另一颗宝石击中了安德的肩膀。杰宓看向那颗宝石被丢出来的方向,看见了麦世杰,麦家的领主,正把长剑放回身边。“赔偿,来自金夫人!”那个老人先朗声宣布,才转头迎向她的视线。
第三颗宝石击中了安德的脸颊。“赔偿!”费丹尼大声说道。
“赔偿!”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杰宓认不出那个掷出宝石的领主是谁。
“亚烈?为什么──”
“麦世杰代你付出赔偿,因为你救过他的儿子;丹尼是因为你曾挺身挡到他的妻子前方去保护她;掷出那颗翡翠的则是哈洛德,你忍受了他儿子的无礼,而且还恳求我饶他一命。”
第五颗宝石打中了安德的前额。“赔偿!”另一个男人大吼道。
“他是谁?”
“吉米的父亲,”亚烈答道。“你不晓得我知道熊的那桩事,对不对?”
她惊讶得根本无法出声回答他。这时另一颗宝石又被人掷到了安德的靴子旁边。那是一个年轻的领主丢出去的。“赔偿!”他叫道。
亚烈不等她问,就先为她解释了。“那是邓家的领主。他的妻子希望你能去为她接生,他是在预先偿还以后他会欠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