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真怀疑,他的胸襟真可以远大到能承受她的“背叛”?
当然不是,他更大的目的--要她死心。
记得他刚回国时,曾踌躇满志自编自导了一出戏,这出戏可谓他学院派理想化的总结,包含他对工作的敬仰和期待。当时凭老爸的力量,替他在电视上安排时段
上演,也因此,他和老爸曾大吵过好几次,贺祺远认为老爸不尊重他的才华,等到他的戏正示上映后,才知道收视凄惨,几乎砸破老爸的金字招牌。
这时,老爸却不动怒了。
老爸温和的告诉他,人就是这么贱,非在错中求进步,在安逸中退缩不可。真的有才能的人只会错一次,不会错两次。
贺祺远深深记住,不过不是这段长篇大论,而是其中的一句话:人就是这么贱。
他很难相信人不会错两次的说法,他倒是相信--人自知错了,还是要去做。
贺祺远如此,桑榆亦是,夏日也不例外。
桑榆处于现实的挫折和绝望边缘,她急需要昔日单纯感情的安慰,怀念旧情,只是她做为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她不会想到,旧情经过时光的风化,只会更加陈旧。只要她认清事实,回顾过去不尽然完美时,她便会珍惜他这个唾手可得的爱。
贺祺远虽然一向不拘泥于小节,也不至于会拱手将爱人送到别人的怀抱中。
处于星海许久,贺棋远深刻体会出爱情的包装不可靠,情人的甜言蜜语到翻脸时,都变成狗屎烂帐!
只有宽大的心包容爱的瑕疵,才能享受爱情的甜美。
夏日的心思则比较简单。
除了她有意无意地捉弄他们之外,她正承受着在接受爱之前的煎熬。
贺祺远认为夏日会接受于老师的,因为她只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男人!
一旦事实摆在眼前,贺棋远的宽大会掳获桑榆的心,故事就圆满划下句点。
推论到此,贺祺远心情愉快许多,脚步也跟着飞快许多,眼见离目的地远来越接近时,他的心情又不知不觉掉下许多…假如结果不是这样?
桑榆的于老师,因为懂得保养,或者吸收山中日月之精华,已然锻炼成年轻不老的体魄,反而比十年前桑榆认识的他,更加英俊潇洒,那时怎么得了…于老师孤寡一人寂寞太久,他只要见到年轻女人自动送上门,更会如正中下怀般照军全收,何况桑榆和夏日比起来年轻许多,年轻得可以让男人热血再现!
如果这样,那贺祺远呢?他将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居然将自己珍贵的人,送入虎口做冒险的探测…人云:虎毒不食子,贺祺远不但食子,还食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贺祺远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猛然止住脚步,神色苍白如鬼。
“怎么了?”落在后头的夏日跟上。
“于老师…长得如何?”他忽然紧张问。
夏日抿嘴一笑,他急得原本早已湿漉的衣衫,更蒙上一层灰。
“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她告诉他。
似一棒打中贺祺远的头,他感到头昏,正想悲惨万分的大哭几声时,他看见夏日眼中布满幸福的光彩,他才大松一口气。
他骂自己真笨,问恋爱中的女人--她的男人,当然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大概桑榆意识到身后的人脚步停下,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他们相互低喃的情景,立刻醋海翻搅,忍不住吼过去。
“你们就不能等见到于老师后,再谈情说爱吗?”说完,桑榆立刻再转回头,脸上多了一滴热痒痒的泪珠。
“她说什么啊?”夏日莫名其妙望着桑榆的背影。
“她说夏日捉弄情。”贺祺远笑着说。
“你说什么啊?”夏日更莫名其妙。
“没什么。”贺祺远匆忙止住笑。
夏日不再多言,她想,这两个人真是一对莫名其妙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