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坐下,拔出长刀,闷闷的用衣角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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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十袋饮用水、一竹篮的馒头。
札勒述依照邵盈月写给他的替她准备妥当,不仅这些,他还自作主张买了纸、笔和墨给她,当然,少不了为她添购毛皮披风。
这些举动看在耶律鹰的眼里,觉得札勒述对待一个又瞎又哑的女人,活像他在伺候第二个主子!
但他懒得计较这么多,好不容易到旅店里泡个热水澡,吃饱睡足,换上干净的衣物,他便精神抖擞的继续赶路。
托耶律鹰的福,札勒述和邵盈月也难得的清理干净自己,然后上路…
在往辽国的路程中,因着邵盈月的身体不适,已经耽搁不少时间,现在又多出一辆马车,更是减缓三人行进的速度。
为此,耶律鹰很不高兴。
quot;郡王您瞧,邵小姐买那么多的水、馒头,她一个人吃得完吗?"扎勒述解闷似的一面大喊,一面驾驭马车。
quot;你干嘛问我,不会去问她?"耶律鹰瞪了札勒述一眼,继续赶路。
quot;轰隆…"忽地,暗沉的天空响起一声闷雷。
在耶律鹰和札勒述同时抬头望向天际的当儿,雨水已打到他们身上。
quot;哗啦…,,
很快的,坐在车里的邵盈月也听到大雨的声响,以及随后而至的打雷声。
quot;妈的…邪门了,不可能下雨的天,这下子倒落下大雨?妈的混蛋!要到何时才能到雁门关…我不走大路了,改走捷径!"
quot;郡王,您要走山路?不好啦!下雨山路滑,我们还是走大道比较妥当,不如我们先到人家的屋檐下躲雨,再拿伞——"
quot;你闭嘴!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聆听耶律鹰暴躁如雷的吼声,邵盈月忍不住笑了,想到才梳洗干净的野蛮人被雨淋成落汤鸡的狼狈样,她疲累的身子立时竟提起了些精神。
这么多年了,她头一次感觉拥有预知的力量竟能让她不恐惧、不担忧受怕,反而是期待着事情赶快发生…
因为预知这场雨,她才会要求札勒述准备马车,不让自己淋湿。她伸手碰竹篮、水袋,等着接下来还会有更好玩儿的事发生。
大雨直落!
quot;嘶嘶嘶…"马匹张嘴喷气,似在抗议主人强迫它踏上崎岖不平的山路。
quot;上去!"耶律鹰鞭策坐骑。
札勒达拉住马车缰绳待在原地,冒着被主子训斥的险,嗫喘张口,"郡王,这马车不适合…"在下雨的时候上山。
可札勒述的话还没讲完,就惊见主子的坐骑踏上松动的石块,蹄子一打滑,整个马身滑落。
quot;嘶…"跌跤的马匹哀鸣着;"哇呀!耶律鹰也因为突发意外不及反应而摔下马。
quot;郡王!"札勒述吓得赶紧离开马车,跑上山路帮主子。
可耶律鹰真是衰到家了,他四肢朝天掉下来的地方正好是陡高斜坡,他本能地抓住马鞍上的系带,可系带却承受不住抓扯,连挂在皮带上的水壶,干粮一起松脱。
他就这么两手揪着水壶和干粮,整个人一直跌、一直滚下山坡…
quot;郡王——"
quot;先顾好我的马!"
札勒述听从了主子的命令,立刻安抚跌跤又爬起来的马匹。
耶律鹰放空两手,抽出长刀刺向岩石缝隙,插住石缝的刀子总算阻止了他不停的滚落,跌得一身泥泞的他恨恨地向上爬,好一会儿才终于爬回道路上。
主子遇险,札勒述吓得心跳差点停止;可看到主子平安,却是一身狼狈,又教他差点隐忍不住笑意。"郡王,我们还走这山路吗?您的水、干粮没了,是否先到市集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