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卫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这想法似乎还不错,我自己就想不出来。”
“可能会很贵,”艾森警告他。“她想用在天花板上的灯绝对不便宜,而只有天知道那些艺术家要价多少。”
乔依冷冷地瞪他一眼。“价钱不关你的事,鲍伯。”
“对,”大卫帮腔道。“价钱不是问题。我最近和我太太分开了,我想要这间主卧室有个全新的外貌。”
“天哪!”艾森轻吹一声口哨。“我也经历过几次,对卧室的事清楚得很。”
乔依对此评论似乎有些惊讶,但他没有理会。大卫眉头紧皱的表情更值得观察。
“卧室的事?”大卫僵立着问。“我不懂你的意思。”
艾森摇摇头。“我可是很有经验的,三个已离婚的前妻。看来我就是不会讨好女人吧。”
“也不能这么说,”大卫的声音平平的。“女人并不容易应付。”他并没有看向乔依的方向。
艾森耸耸肩。“付了钱给前妻和律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约会,对吧?或许你甚至等不及文件出来。也许你立刻需要的就是一个能了解你的伴,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不,鲍伯,”乔依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例如我,就不懂你的意思。”
“对不起,路小姐,我无意冒犯。”他以一种夸张的耐性解释。“但这是身在这种处境的男人的真实状况。正如我说的,你会想开始约会,带一个新女友回家,音乐、美酒,然后开始述说你悲惨的故事。”他对大卫眨眨眼睛。“我说得没错吧?”
“我不知道,”大卫说。“我还没有重拾社交生活。”
“噢,相信我,事情都是这样的。你们在前面的房间进行顺利,你建议到卧室来,她也不反对。你们走过走廊,进入卧室,突然之间,她看到了床,一切立刻冰冻下来。”
大卫和乔依好像被他的叙述变成了石柱,呆呆地看着他。
“她为什么停下来?”大卫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是因为那张可恶的床,”艾森说。“她的脸上突然出现奇怪的表情,直视着你的眼睛问你,那是否是你的前妻所睡的床。好个沈重的问题啊!”“的确,”大卫苦笑一下。“我有点了解你的意思了。”
“女人绝不愿意在你跟你前妻的床上做任何事情的,”艾森说。“女人的某种坚持吧,我想。”
艾森看向乔依,发现她脸上有一种痛苦的表情。可是她保持沈默。
反倒是大卫轻松愉快了起来,微笑地递给艾森一个男人之间的眼色。“我得承认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想,你这一提,我才发现旧床的确可能带来不少尴尬的问题。不过,我倒很高兴我没有这个问题。”
“是啊!”艾森打量室内宽阔的空间。“看得出来,你的床不见了。”
“我的前妻离开时,把它也带走了。”
“放到卡车上就载走了是吗?女人有时候也挺极端的。”
“和她其他的东西一起载走了。其实,我还帮她打包呢!”
“这种事我也做过几次。”艾森承认道。“好聚好散嘛。她要了床,就当成是你好运吧!重买是要花不少钱,不过从长久的观点来看,还是值得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鲍伯,”大卫低声说。“毕竟你是有经验的人。离了三次婚?”
“是啊,多到我的律师逢年过节和我的生日都寄卡片给我呢!”
“他应该送花才对。”乔依的声音有些紧张。她决断地退后一步,离开卧室门口。“我们该走了。如果你已经看好电力管线的位置,我便可以在星期五和大卫见面的时候给他一个草图了。”
“我看好了。”艾森向大卫伸出手去。“马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重新装潢的工程进行顺利。路小姐的设计错不了,她绝对是最好的专家。”
大卫与他简短握手,眼睛却看着乔依。“我很盼望和她一起工作。”
“我也是,”艾森说。“那一向都很有趣,你知道我的意思。”
乔依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脚跟一转,就朝大厅走去。
她好像迫不及待地想离开那间卧室,艾森心想。随着她出门朝她的车走去时,他仍在猜想原因。他说要来看马家的房子时,她就有些紧张,但还很愿意配合。他们前来这里的一路上,她也还好,可是一到那间主卧室就完全改变了。
他坐入乘客座,关上门。乔依上车,系好安全带,立刻就发动车子开走。
他戴上太阳眼镜,观察她紧绷的侧面。她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用那种专业赛车手即将进入终点的专注开着车。
“你没事吧?”他在她慢下车速以便经过警卫室时问她。
“我当然没事。”
“你在马家的表现很好,若非事先知道你是设计师,我会说你似乎颇有我这一行的经验。”
她的指关节都发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掩护工作做得无懈可击。至少在我们抵达主卧室之前,然后你就有些紧张了。”
“也许是因为你和大卫荒谬的谈起换妻如换床的事。”
“这是事实,我就碰过几次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