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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晚餐准备好之后,梅德琳才坐在他们最喜欢的椅子上你说一切经过。神父吃晚餐,梅德琳想要草率带过时,他要求听每一个细节。他能品味她的感觉,直到他记下她的话时,才让梅德琳继续。这是来自他当翻译员和你述古老传奇的习惯。
梅德琳看到她舅父时,就开始担心他的健康。他好像开始凋零了。唉!他的肩好似有一点垂,腰有一点弯,行动已不再快速。然而他的目光跟以往一样犀利,评论一样地直接。贝登神父的心思仍然那么敏锐,当他坦诚那些老朋友不会再回来和他一起度过余生,梅德琳猜想是孤单失伴,而不是五十岁的年龄,带来她所注意到的改变。
梅德琳有信心邓肯会来找她。但当二天的时光悄悄溜逝后,还没有见到邓肯的踪影,她的信心开始动摇了。梅德琳在神父面前流露恐惧," 或许,一旦他再度和爱兰小姐熟识后,就会改变心意了。
quot 你在说傻话。" 贝登神父宣称," 我和你同样有信心,孩子。威克森男爵并不知道罗伦斯不是神父,他以为自己已经娶了你。一个男人会采取这种步骤,表示他内心有真情意。你告诉我他爱的表白,难道你不相信他的话。"
quot 喔,我当然相信。" 梅德琳说," 他真的爱我,舅舅,我心里知道。但我很担忧,这种忧愁与日俱增。我问自己如果他没来找我,那我该如何?万一他变心…"
quot 那他就是个呆瓜。" 贝登神父回答,眼眸闪烁," 现在再跟我说一遍,孩子,你跟那个红发高贵的爱兰小姐说了些什么?"
他嘲弄自己对爱兰小姐的评述令梅德琳莞尔," 我告诉她,我是邓肯最大的宝贝,这是个很不谦虚的说法是吗? quot;
quot 你说的句句属实,你内心早该知道,我同意你内心有脆弱的一部分需要被说服。" quot 邓肯不是傻瓜。" 梅德琳语气坚定," 他不会忘记我。" 她闭上眼睛,头靠著椅垫。
在短短几个月内,她生命中竟发生这么多事。现在,当她坐在舅父的旁边,又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以往的恐惧再度征服她。梅德琳哭泣,自怜自己无法和它抵抗。梅德琳决定休息。唉!只有她精疲力竭时才能停止烦忧," 我真的有价值。" 她大叫," 为什么我这么久才知道?"
quot 多久并不重要。" 贝登说," 重要的是你终于了解了。"
雷声引起她舅父的注意," 大概快有倾盆大雨了。" 他站起来望向窗外。
quot 雷声好像要轰破屋顶。" 梅德琳声音昏昏欲睡。
贝登神父站起来走到窗口,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他必须攀著窗台,否则会瘫在地上。
雷声静止了,但仍可看见闪电。可是那不是发自天边,而是来自地表…近得他能看得一清二楚。
阳光映出片片盾牌跳动的闪光。
是一团军队,武士一个紧接一个,全副武装,悄然无声,耐心等待。
这个壮硕的景观使神父眯眼。他对武士的首领颔首,然后走回椅子。
禁不住的微笑浮上老神父的脸。当他再度坐回梅德琳身旁时,强忍住笑,发出咕噜的声音之后说," 我确信此时有人要见你,梅德琳。最好去看看是谁,孩子。我累了,不想起身。"
梅德琳皱眉,她没听见敲门声。为了安抚他,梅德琳听话地站起来。她耸耸肩,猜想一定是邻居来送蛋或广播闲话。
她的评论引起神父的咯笑声,其实他还跺脚。梅德琳觉得他累了,竟然还有如此奇怪的反应。
然后她打开门。
一、两分钟后,梅德琳才了解自己看到什么。她看呆了,不能移动,只是站在门口,两手紧握,凝视邓肯。
他毕竟没有忘记她,麻木的感觉消失后,梅德琳想。
他不是独自一人,将近一百个武士排在他后方,穿著发亮的盔甲,全部注视著她。
无言的讯息传遍全队。他们突然一致举剑致敬,这是梅德琳亲眼目睹,表示忠诚最壮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