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报上那张照片中的歹徒,正坐在她前方的驾驶座。
她悲叹在心里。
有其它人的遭遇比她更悲惨的吗?
她正好被报上抨击的、杀人不见血的超级枪击要犯绑架,而且歹徒还上了报纸的头条新闻。他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枪靶口标,现在他正是要她当他避开枪弹的护身符,当他逃亡够久了,警方也厌倦了人质的重要性,她就会被他挡在身前,然后警察的乱弹就会不长眼睛地打在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身体强烈的颤动,只好用力捏一把自己的大腿,以防止更剧烈颤抖会引起他的警觉。
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她躺在这里等待死神的判决?
不!应该不会这么惨的,如果他要把她当作人质,她会死在警察的乱弹中,不会此在他的手上,最起码,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前座的人动了一下身子,她屏住气息。
他只是换了更舒服的姿势,还没有发觉她醒来了…
现在,她需要一个武器,可以击昏他的武器,只要往他的后脑一击,她就可以逃离他的掌握!
她巡视车内一遍,好像找不到她可以利用的东西,她悄悄伸开手,往座椅下摸索着,希望有意外的东西发现。
她摸了许久,直到快要绝望时,忽然见到放在车门旁-根长长的铁棒,可能是用来修理汽车的器具,地轻轻把它举了出来…
他又动了一下,她慌忙停住动作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昏迷之中,却又偷偷打开一丝眼缝,从余光中探视他。
他好像在寻找什么…
她的胸口又狂烈地跳了一下。
一定是枪!她几乎马上肯定。
冷汗从她脊背上流下来,他一定是在找杀她的凶器。她的动作再怎么快,在击昏他之前,可能早就被子弹射穿而一命呜呼了。
她看见他取出一样东西观看着…
果然是一把枪,她吓得差点又晕了过去。
李岳朋望着手上酷似真枪的玩具笑着。他终于找到了这把玩具枪,没想到这把玩具枪现在派得上用场,原来只是老编放在他车上,要他做为参考,写一段枪战的场面,老编始终认为他的故事中需要这种暴力的情节,现在他见到真正的枪了,可以要人命的真枪,他再低头看看这把假枪,觉得一股寒沁的感觉突发上来。
他举起手枪,设想他是狗仔…
她看着他举起手枪,全身的血液在迄一刻凝聚起来…
他想象如果这是一把真枪,只要他一扣扳机,-个人的生命就此结束,不论他前一秒做了什么…
她举起铁棒的动作又霎然停止,只能注视他手上的枪…
“砰!”他大叫。
她闭紧眼睛,好像子弹已经穿过了她的身体。
一片宁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大笑起来…
她发抖地认为他不仅是一名凶神恶煞的暴徒,更是一个疯子!
多刺激!他的内心在狂叫。这不是他一直想做的事,亲临实地冒险生活。他不是一直怨叹小说只是他幻想冒险的抒发?然而,这次他真的变成了小说中的男主角,因为一场错纵复杂的误会,使他变成人人怨恨的暴徒。他想起他计算机中的“大盗情人”还未洗掉,而终结之旅的冒险故事就开始进行了!并且由他来扮演主角。多么刺激的历险,足足可以让他写一部真人实事的小说…
他兴奋得难以自持,如果故事已经开始进展,何不就让它自然发生,他可以变成狗仔而不再是小说作家李岳朋…
她闭着眼想,不能再坐以待毙。为了生命和千千万万个明天,她要反击;做临死前最后一次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