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蔷拖长声音。
“我不喝咖啡,也不是男人。”
她丢下女人吞了炸弹后的脸,也不想收拾满地芳心碎片,更不想为了女人把她当成男人而生气,因为这些都不是她来保险公司的目的。
她见到了徐组长,他从真皮座位上跳下来,不,应该说他看到丁蔷后,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你…”徐组长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案子不找我办!”丁蔷大发雷霆。
“别…别生气,我知道你现在搞侦探事业,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定。”
“什么规定?”
“不能找急躁、冲动、没有办案经验、又喜欢颐指使人的大侦探负责这类案件。”
大侦探的名气显然已传到徐组长耳边,丁蔷气得两眼冒火。
经过昨夜和曾曼详谈之后,才知道李芝梅所保的保险公司就由徐组长坐镇,她才敢明目张胆过来“暗查”案情。
曾曼认为,至于陈榆所言也不无可能,也许保险公司为了拒付保险金而想杀人灭口…
反正大侦探对各类假设都要经过详细调查后,才能辨真伪。
徐组长和丁蔷没什么交情,但是和丁蔷大哥丁宇,交情可深了。丁宇初调到警局内,正好是徐组长的顶头上司,对于新就任的长官,徐组长自然是巴结有余、谄媚无限了,对丁家唯一公主,只要料理好丁蔷,等于打通警局上下脉络。
可惜,丁家一派正直形象可真能遗传,当丁宇掀起警界史无前例“扫油”行动--彻底整顿警局历代不衰之陋习,凡是曾受过老百姓好处者,一律调到街头指挥交通。而徐组长就是黑名单的首号人物。
想想看,平时在办公室吹冷气、泡茶、看报、收红包、等退休金的死官僚作风,即将面临站在街头,忍受风吹日晒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于是徐组长当机立断离开警局。
“当机立断”未免把他形容得太帅了,其实他正好收到保险公司的邀聘,以相当于两倍高薪把他从警局请出来,等他兴高采烈登上保险公司调查组组长宝位时,才发现丁嘉--丁家二哥,居然就是监控此地盘的管区警官。
以后,不必多说,他碰到丁蔷就像倒霉鬼碰到镜子--怎么看,怎么倒霉。
“你现在手上有什么案子?”她明知故问。
“李芝梅涉嫌杀夫,以诈领保险公司高额保险金。”他照实说。
“有无证据?”
“目前没有,我们已经交给警方调查。”
“凭什么怀疑?”
“五年内,她三次为她三个丈夫投保高额意外保险,结果三个丈夫皆死于非命。”
“谋杀?”
徐组长摇头,眉毛纠结起来。
“三个人皆死于心脏病突发。”
“心脏病突发?那你们还笨得让她投保,心脏病属于高危险群,随时有丧命的危险。”
“问题就在这里。”徐组长板起脸,被二十五岁女人骂笨,实在教人高兴不起来。
“要保人投保前事先做过身体检查,每个人壮得和牛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疾病征兆。”
“你们笨--死在这里了。”丁蔷一指戳向徐组长鼻尖,连同椅子一同往前倾,好让他看清楚何谓“睿智”双眼。
“做假并不难,尤其想要谋财害命。试想,连身分证都可以做假了,又何况小小的医院证明?”
徐组长身子也跟着往斜倾一些,好让丁蔷看清楚什么叫做“取笑”的眼神。
“实际上--当她领取第一笔意外险保金后,公司已把她列为高危险群盗匪型人物,也就是必须严加审核的对象,所以她另外两次投保,都是由公司派人监视投保人做严格体检作业…”
不等徐组长说完,丁蔷用力垂下嘴角,满眼表现高度不满。
“买通人也不难,况且领过保险金的人也小有一笔财富…”
不等丁蔷眼中不满继续加深,徐组长怒气冲冲扬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