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或者说如果她是嫌犯,可能是个非常差劲的嫌犯。”
他把带子倒转到前面一些,画面停住。
“注意到什么?”他指着画面。
她定神仔细看了一下,一个女人和一只猫,另加三双拖鞋。
“你该不是认为李芝梅把睡衣穿反了吧?”她小心回答。
他很难不在心中叹气,差劲的嫌犯碰上差劲的侦探。
“这是什么?”他指着画面上方,吊灯上突出的些微红光。
“啊!你装的摄影机…”
“对,曾让我心脏差点停止的大漏洞,没想到摄影机出了毛病,而吊灯光线却遮不住摄影机开动时产生的微弱光源,此光源一直发生到带子用完为止,而李芝梅却丝毫没有发现。”
“你是说…她简直是白痴?”
“可能要再严重些。她一回家即发现屋内有异动,连看门狼犬也被人迷倒在地,她却连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依然过着她快乐家居生活。如果她曾有图谋不轨的动机,应该会小心周遭的变化,但是她没有,甚至胡涂到患了暂时健忘症的地步,老是忘东忘西,开过的面纸忘了,猫在那里忘了,连自己脚上的拖鞋都穿了三次,这种嫌犯很难成就大事业。”
“可是,她可能谋杀了三位老公…”
“可能,当然可能,案情调查过程里没有肯定的假设。我先暂时做一次大胆假设,谋杀动机内有其它人参入,也就是说她无法一人完成精巧谋杀案,必由其他人协助下完成,或者,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掉人别人所设计的谋杀计划。”
她吓了好大一跳,曾曼所言和任子扬、陈榆不谋而合…
“那李芝梅的处境相当危险…”
“至少到目前,她的第四只猫还未离奇死亡,而她也未有再嫁老公的行动。”
“你是说,可能有人因爱生恨,才杀害她所爱的人?”
“任何假设都可能存在,不过那是你的假设。我认为应该是她所认识、且对她没有防备的人才能办到。”
她立刻想到陈榆…除了她还有谁?
“从事件发生,有一个人经常和她保持联络,而且由他介绍下投保这家公司意外险,可能是她下一个老公对象。”
“谁?”
“一个叫做任子扬的律师。”
丁蔷觉得自己变成爱看侦探小说的读者,而不是可能举世闻名的大侦探,因为她急于知道案情如何发展。
陈榆有动机图谋不轨,任子扬也加入嫌犯名单之内,后者比较可能,前者就要让她费尽脑汁了。
等不及曾曼将泡面泡软,她狼吞虎咽替他吃完,然后拖着他出门。
“别这样,人家会以为我们要赶早场电影。”曾曼慢吞吞说着,被她拉住的手阵阵发毛。
早上九点赶电影,怕人家会误会侦探太闲了。
“你开车吗?”她问,想到自己的老爷车临时出了毛病,或者坐他的车速度会更快些,她急着向李芝梅逼供。
他指着门口墙壁边停的一辆车。
“脚踏车,可能载不动你。”他看着她硕长个子说。
丁蔷立刻翻白眼,望见那辆只有两个破旧轮胎支撑的骨董物--以他们俩人的体重足以分解它的结构。
她不由得为她侦探事业担忧,看来干侦探的待遇不如预期的好…于是他们只有给钱让鬼推磨,改搭出租车直奔陈榆住处。下了车,等不及曾曼从口袋里掏钱出来,她先替他塾了出租车费。
免费助手不错的嘛…他还在这么想,两人已进入陈榆的豪华住宅里。
高级住宅大厦里,占地约五十余坪的房子,装潢称不上高雅,却花得起和高雅形容等级的价钱,结合传统和现代凌乱布局,例如欧洲进口的几何图形沙发配上传统巨大供奉神明之案桌,或者眼花撩乱的吊灯、莫名其妙的磨石子地板、粗制滥造的雕花木头隔间等等,都看得出屋主的品味--极容易受骗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