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世界,她不但失恋了,还要拿钱出来倒贴他的绝情,她几乎要歇斯底里尖叫起来。
“什么钱!”
“我把房子的权利卖给你,从此不再打扰你!”他居然面不改色。
如果面前有一把利刀,她会毫不犹疑往他身上戳下。
这就是她憧憬的爱情吗?
她觉得头昏脑胀四肢无力,而他狡猾得逞的面容,却在她面前不断放大,她被打垮了,被爱神…见她即将崩溃的样子,他突然有话要说。
“怨秋,不要怪我,是你自己不会把握机会…。”
幸好她不会把握机会,否则等到嫁给他发现他的真面目,才是大悲剧的上演。
“你不爱我,没有一对情侣的关系会像我们这么冷淡的,我数都数得出来我们接吻的次数,更别提其他的了。”
想到曾和他有过这种亲密的动作,她觉得一阵呕吐,不过她吐不出来,因为今她作呕的事已经太多了。
“你看,我握了你的手这么久,你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次有感觉了,她慌忙低头看,果然他的手正压住她的手,她像被毒蛇咬了一般抽回手,那阵呕吐的感觉又来了。
“我对你没有吸引力,这是我的失败。”他叹气。
但是在人财方面卑鄙龌龊的奸计上,他是成功了。
“希望你下一任男友能忍受你的性冷感。”
最后他放声大笑。
性冷感,怎么可能,她一直害怕的那个恶梦。
难道她真的变成梦里被实验的女人,那个被几个留学生压在床上,实验性冷感反应的美国女人,美国恶梦终于,她低低地哭泣起来。
接下来,她头痛欲裂四肢无力,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好像在一张纸上签了名字,好像匆匆打了电话给中部的父母,好像在电话中她语无伦次说了谎话:“我要结婚了,需要一笔钱。”
她神情恍惚,满身是冷汗,她居然欺骗了最亲爱的父母。
电话那边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好像好不容易嫁掉最后一个女儿般,立刻将一笔钱转进她的帐户里。
就这样,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失恋了,摆脱了一个禽猷不如的爱情骗子。
秋的气息,原来就是失恋的气息。
怨秋终于明白。
怨秋,怨秋…
她恨透了秋天,而她又在这个季节里,失恋了。
她像疯了一般,等一回到住所,立刻展开疯狂的杀戮行动。
她将他写给她的信全部烧掉,毁掉一切他曾留下的回忆,这些还是不能稍减一点她满怀的恨意,她不停乱丢乱扔地,直到房内面目全非为止。
最后她举起那只放在床头上,爱神邱比特的玩偶,门铃却大响了,她飞奔冲去开门,才发现是楼下的人忍不住上来敲门,阻止她继续破坏他们的安宁。
她用力甩上门,身子颓然软了下来,手上却还拿著那只爱神。
她看着它,爱神的一双眼,流露对世俗现实的最无知!
它懂什么?
邱比特只会拿起他的小弓箭,朝著人群胡乱射,然后倒楣的两个人就被射中了,自以为得到爱神的青睐,开始关起门做他们的爱、谈他们的情、骗他们的心,最后才知道是肉欲的陷阱,而这个小坏蛋在旁冷冷发笑。
可恶的爱神!
因为他的无知,造成多少的怨偶…
她飞奔到卧室里的抽屉胡乱找,终于找到她一时兴起买的玩具枪,其实是一把细致的打火机,于是她用力扯下爱神的弓箭,把枪黏在它手上。
对了,就是这样!
爱神的箭发得太慢,让人还有逃避的机会,但是枪就不一样了。
她要时时记住,爱情就是这把枪,如果再犯下爱的错误,就会一枪毙命!
游戏玩完了。
全身软而无力,却又想起他可憎的面容,清醒时想到他气,软弱时想到他更气!
最气的是,她居然在他面前掉下了眼泪,就像是被丈夫一手甩掉的可怜弃妇,低低切切乞怜丈夫的回顾,最后还被他一脚踢开,走前还不忘留下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把性冷惑的罪名丢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