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怨秋将头埋进手肘间,脑里思绪如狼潮般翻腾不已。
许久,叶玉铃才艰难的开口。
“校长也这么认为…”
她猛然抬头,接触到叶玉铃悲悯的眼光。
“学生告的状!”
“多久?”她昏昏地说。
“我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怨秋,你要学习面对自己。”
“和你吗?”
“你说什么?”叶玉铃不解。
怨秋真的崩溃了,她忽然跳起来,面目狰狞挥拳乱叫。
“你们是魔鬼,你们等著看我的笑话,你们等著看我闹的笑话…”
“怨秋,你冷静一点…”叶玉铃要拉怨秋的手,要她冷静下来,但是怨秋用力甩开叶玉铃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去,留下呆立树下的叶老师。
秋天的大道上,没有落叶。
只是满地乱舞的尘埃和五颜六色的垃圾。
怨秋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马路上,觉得心灰意冷、觉得雪压霜欺、觉得悲痛欲绝、觉得失魂落魄!
“小姐,你找死啊!”一辆汽车呼啸而过,不忘丢下这句话,她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衣裙被擦黑了一块。
原来她正站在路中间,她匆忙飞步直奔,忽然又一辆车停在她身边,这次吓著了她,她抽身躲开。
“是我。”贝道行探头出车窗说。
她有点惊讶,不知该如何。
喇叭四周乱响,贝道行急忙打开车门对她招手,她立即一箭步冲进去。
“想找死吗?”他问。
“不想。”她眼光呆滞地说。
“还有救!”
她看着他,忽然哭了起来,把一天所受的委屈宣泄开来,而且是大哭特哭、没头没脑的乱哭一阵,差点把他的耳朵震聋,他只好把车停在路边让她哭个够。
“我觉得好丢脸…”她抽抽噎噎地说,眼泪鼻涕满脸乱流。
他只好取出干净的手帕给她。
马上,手帕就湿了一大片。
“怎么会这样,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她一边哭一边还要说。
他沉默著,看着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小小的鼻子哭得通红,几丝乱发垂在额间,她是如此娇弱,激起他的怜悯。
好久,她的哭声停了,累倒在椅上。
他们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现在时刻正逢下班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呆若木鸡,比她好不到那里去,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如果是别人,大概以为她是疯了,但是贝道行不会,因为他了解她的心情。
她喘了口气,感觉体力消耗殆尽,全身软绵绵。
“去哪里?”她虚弱地问。
“我带你去吃饭。”贝道行说。
“为什么?”
“因为我饿了。”
她苍白的脸上难得挂上一丝笑容。
他们在速食店随便叫了点东西,她看了反胃,什么都没动。
他却狼吞虎咽大嚼起来,似乎她的忧愁一点也没有影响他,她有点丧气。
“我要当你的研究对象。”她忽然开口。
他才夹了个卤蛋往嘴里送,差点整个吞下去。
“吃饭时,轻松点。”
用完餐,他们开车回去,在公寓前找不到停车位,只好开到满远的地方落定,两人再走回去。
秋天的气息更浓了,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他却一点也不关心。
她一向痛恨秋天,她的愁由这个季节开始。
他们回到家,怨秋没有躲回房间里,和他一同坐在客厅。
贝道行将一部小型电脑放在桌上,并递给她一本厚厚的笔记。
“这是我的研究计划。”
她翻看了一下,点头。
她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数据头痛,而且她对数字一向不灵光。
“好了,把你的问题告诉我吧。”他严肃的说。
“问题就是我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她凄惨地说。
“心理医师最大的功能就是像一部机器,能够舒解病人情绪的医疗机器,你试著当我是那部机器,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
她看着他,从他眼中找到信任,果真把他当作不存在了,娓娓诉说她的不安与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