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梁舒盈笑笑说。第二天,在病房里,翟长冬问她:
翟长冬并没有那个女人任何的资料。梁舒盈只好把一九六八年在“荔园”发生的那—幕写在寻人栏里。当事人一定会记得这件事,如果那位老婆婆还会上网的话。
“那是个专门帮人寻找失去联络的朋友和亲人的网站。你可以把想要寻找的人的资料、照片,甚至书信放上去。浏览这个网页的网友,说不定正是当事人或当事人的朋友。你去碰碰运气吧。”
“那是一九六八年的事。我在“荔园”表演
术,其中一个项目是飞刀,那就是把一个女人绑在一块直立的木板上,然后,
术师蒙上
睛掷飞刀,每一把刀也不偏不倚的掷在她
边——”“那后来呢?”
“甚么是“网站”?”
翟长冬微笑:“真的希望有机会再见到她。”
“阿绿,是你找我吗?”梁舒盈写了—封电
邮件给叶永绿。翟长冬笑了起来,
里泛着柔光:“也许我
上了她吧。”“前几天我听到几个同事说有一个叫“寻人网站”的东西,可以在那里寻人。
“真的会找到她吗?”
“梁姑娘,你有想念的人吗?”
已经是
秋了,她穿着阿绿留下的—件
衣,每天晚上,坐在他那台电脑面前,等待佳音。“为甚么这样问?你是不是有—个?”
“但我会把她认
来。”“我可以替你找她,但有一个条件。”
一个一九八O年在香港念小学四年级,后来移民到德国的女孩
,在网上寻找她当年的一个男同学,结果给她找到了。看来这个网站也是有效的。”拒绝被寻找的人是否太残忍了一些;梁舒盈重新打开电脑,来到“寻人网站”的寻人栏。那张照片是在医院草地上照的,当时她还只是个护士学生。阿绿正在念大学。
纪文惠把阿绿和那个女孩
的照片,跟那本《生活在他方》一起放在网上。她用阿绿的名义刊登这段寻人启事,也留下了阿绿的电
邮箱,这样,那个女孩
说不定会愿意回覆。“寻人网站”的网址是mi edperson。在网上寻人的人真多啊!这里有一个已经移民德国的女孩
寻找小学四年级的男同学,有—个香港女孩
寻找她在街
偶遇的画家。么是“寻人网站”?”
“我不知
,但是,说不定她的朋友会看到。”“是九十年代的
术,你
梦也想不到的。”“这个太容易了。你有甚么方法找她?”
他们约好在一家意大利小餐馆见面。这天是她的休假。她怀着兴奋的心情赴约。
秋时分,医院的病人特别多,尤其是外科病房,挤满了各
病症的人。其中一位老伯伯,名叫翟长冬,梁舒盈有空间的时候,最喜
跟他聊天。翟长冬是个
术师。他的肺癌复发,大概过不了今年冬天。他是个乐观的人,并没有自怨自怜,反而常常表演一些小
术逗病房里的人笑。“你为甚么想见她?”
“我没有再见过她。也许她当时很想寻死,却没有勇气自己动手,所以想找个人代替她下手吧。在我几十年的
术师生涯里,这是我最难忘的一件事。我真的很希望再见她。”当天晚上,她收到阿绿的回音,他问:
这个“寻人网站”真是千奇百怪。有人寻找在街上偶遇的人,有人寻找不辞而别的男朋友。翻到,梁舒盈看到自己的照片,是她和阿绿一起照的。阿绿在寻找她,那本《生活在他方》也一并放在网上。她立刻把电脑合上,连

也
掉。她坐在床上,用被
包里着自己。她第一次
会到“近乡情怯”这四个字的意思。一个日夕盼望回去故乡的人,终于接近故乡时,却胆怯起来。长久的期待一旦实现了,好像不太真实,太不可信,也太难接受了。她怕。几天之后,翟长冬去世了。他等不到冬天,也等不到那个他想念了三十二年的人。他带着永远的遗憾离去。
“我会试试看的。”
“我们可以见面吗?”
“那天晚上的观众很多,我问台下有没有人自愿上台,一个女孩于立刻跑上台,她长得很漂亮。”翟长冬回忆着说“换了任何人都会害怕,她却一
也不害怕。我的飞刀当然也没有掷中她。当我替她松开手上的绳
时,她狠狠的盯着我,说:“我恨你!你为甚么不掷中我?”“她是你旧情人吗?”
每一天,纪文惠也会打开邮箱好几次看看有没有消息,可是,一直也没有回音。
多少年来,她一直在等他。现在,她一双手
张得有
颤抖。“我知
,我也在电视上看过!”梁舒盈兴奋的说。“甚么条件?”
“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老婆婆了。”
“你为甚么还不睡觉?”
“不会这么快的,你要耐心等一下。”
那么多年没见了,阿绿现在好吗?他变成怎样了?他结婚了吗?不会的。她真想快
见“找到了没有?”
一天午夜,翟长冬睡不着,梁舒盈走到他的床边。